囧07 监禁、千雨脱出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吧!给尔自由!
我渴望自由,
但我深深地知道——
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将我连这活棺材一齐烧掉,
我应该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
——叶挺《囚歌》
“欲悲闹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男子举杯,沉声而吟。
“该上路了,春哥。”王小明在他身后垂手而立。
春哥喃喃道:“你知道吗,杀死十个反抗的奴隶,只会制造出另外一千个更加勇猛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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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战略和战术计谋的水平并不是与技术进步成正比的。已经有确切情报证明,调和者大多不学无术,这就使得他们在计谋、伪装和欺骗方面是十分牛逼的,这也使得人类文明对敌人面对了一个巨大的劣势,我们绝不能被这个劣势牵制。所以,面壁计划的创始者们认为,在主流防御计划之外,应该平行地进行另外数项战略计划,这些计划对敌人是不透明的、是秘密。最初曾经设想过多种方案,但最后确定只有面壁计划是可行的。
“应该纠正前面说过的一点:到目前为止,人类还是有秘密的,我们的秘密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魔女可以听懂人类语言,可以超高速阅读印刷文字和各种计算机介质存贮的信息,但它们不能读出人的思维,所以,只要不与外界交流,每个人对调和的魔女都是永恒的秘密,这就是面壁计划的基础。
“面壁计划的核心,就是选定一批战略计划的制定者和领导者,他们完全依靠自已的思维制定战略计划,不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计划的真实战略思想、完成的步骤和最后目的都只藏在他们的大脑中,我们称他们为面壁者,这个古代东方冥思者的名称很好地反映了他们的工作特点。在领导这些战略计划执行的过程中,面壁者对外界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和行为,应该是完全的假象,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伪装、误导和欺骗,面壁者所要误导和欺骗的是包括敌方和己方在内的整个世界,最终建立起一个扑朔迷离的巨大的假象迷宫,使敌人在这个迷宫中丧失正确的判断,尽可能地推迟其判明我方真实战略意图的时间。
“面壁者将被授予很高的权力,使他们能够调集和使用地球已有的战争资源中的一部分。在战略计划的执行过程中,面壁者不必对自己的行为和命令做出任何解释,不管这种行为是多么不可理解。面壁者的行为将由联合国核协日防御理事会进行监督和控制,这也是唯一有权根据联合国面壁法案最后否决面壁者指令的机构。
“为了保证面壁计划的连续性,在以后的时间里,联合国面壁法案将作为一项与联合国宪章同等地位的国际法存在,它将与各国制定的相应法律一起,保证面壁者战略计划的执行。
“面壁者所承担的,将是人类历史上最艰难的使命,他们是真正的独行者,将对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彻底关闭自己的心灵,他们所能倾述和交流的、他们在精神上唯一的依靠,只有他们自己。他们将肩负着这伟大的使命孤独地走过漫长的岁月,在这里,让我代表人类社会向他们表达深深的敬意。
“下面,我将以宇宙第一强国的名义,公布由联合国核协日防御理事会最后选定的四位面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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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前很宽敞,打卡车可以直驰而上,两旁还有四列可容双车并驶的车道。
传说地狱的尽头,是一道宽一丈八尺的大门,门上羊角巨兽,庄严狰狞。两旁一十八条彪形大汉,石人般雁翅分列。看起来就算有苍蝇停在鼻子上,他们也不会伸手去赶,就算有毒蛇缠身,他们也不会动,就算有玉女赤裸经过,他们的目光也不多霎一霎。
这是什么人的府邸,门禁为何如此森严?
其实这附近方圆百丈之内都杳无人踪,非但没有缠身的毒蛇,更不会有赤裸的美女,甚至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没有经过特别的准许,如果有人想走近这栋巨宅,那么恐怕只有靠奇迹了。
奇迹偶尔也会发生的,而且就发生在这一天。
九月二十九,大凶,诸事不宜。
九月二十九,晴,艳阳天,秋风柔,气高爽,没有翻过黄历的人,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诸事不宜的大凶之日。
长街上,大门外的保安们,身子虽然一动也不动,脑筋却一直不停的在动。轮值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了,散值后应该怎么样去弄一点银钱,找几个朋友,到什么地方去找点乐子?回去怎么去骗他的老婆?
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看见一件奇迹发生,让他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条平时几乎从来少见人迹的青石板大街上,此刻居然有一辆豪华轿车出现,奔跑的速度,几乎就像是两匹欺世马一样,豪华轿车飞奔而来,仿佛已忘了未经特别准许进入这禁区的人,一律就地格杀勿论。
眨眼间这豪华轿车就已冲到大门口,小车仍然平稳如静水。
就在这一瞬间,雁翅般两旁分列的保安,已将小轿车包围,叉腰戟已将刺出,印刀已将出鞘,紫弓已将上弦。重重深锁的钢铁大门里,仿佛已经可以听见一阵低而快速的脚步奔跑声。寒如秋风的杀气,立刻已笼罩在紫铜门和白石阶前,甚至连没有出鞘的刀锋里都已有了杀机,每一只握住刀柄的手里,都握住了满把冷汗。
谁也不知道这小车怎么敢闯到这里来。
只有一双手是干燥的,干燥而镇定。镇定而优美,优美如兰花,镇定如幽谷。
就在他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围住这小轿车时,居然就有这么样一双手,从小轿的垂帘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就好像是用一种很奇怪的透明的白玉雕成的,在她的无名指上,悬着一枚用黑丝线吊着的玉牌,玉牌上雕着种很奇特的花纹,仿佛是仙,仿佛是兽,仿佛是魔,仿佛是鬼,仿佛是神。又仿佛什么都不是。
这种花纹看来看去就只像一样东西。
——它只像这道大门上羊角兽的环柄,庄严却又狰狞。
有一丈八尺宽,也有一丈八尺高的紫铜大门忽然开了。
担架中的尸身现出,惊骇莫名的卫士奔入,片刻之后铜门就开了。
开的不是一道门。
紫兽铜环,侯门重重,一重又一重,重重次第开,卫士千千人,人人避道立。
小轿直入,也不知落在第几重。
“此人七孔流血,满身瘀伤而死,可是在网戒所受了毒打?”春哥问道。
“当天下午,他父母将他送到训练营之后,校方随后对他开展了训练。等到凌晨3点,我接到汇报,称有学生感冒发高烧,要送到医院。我马上叮嘱他们赶紧送去,并在20分钟内赶到了镇上医院,学生没有救回来。”自称夏正的少女校长痛心疾首。
春哥:“当天下午校方对他进行了什么训练?”
夏正:“按照训练营规定,新生进来后首先要边站军姿边背学校规章,背下来之后才能进入训练,否则不能动。然后是体能训练,围 着操场跑50圈,每圈有100米。”
春哥:“他完成得如何?”
夏正:“这名学员比较胖,可能跑到后来体力不支,完成很困难。然后教官可能比较急于求成,便让两个学生协助,中间有拉扯的现象。这个学生又有些叛逆,和教官 出现了口头上和肢体上的冲突。后来晚上便去洗澡休息,等到凌晨2时30分出现了高烧症状,便被送到医院。这些情况都是向当时在场的学员和教练了解到的。”
春哥:“到医院后看到的是什么情景?”
夏正:“当时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3分钟说不行了。我当时浑身虚脱,情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后来在10分钟内拨打了110。”
春哥:“死者身上的伤痕怎么解释?”
夏正:“你问得太多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在网戒所这就是重感冒发高烧的症状。这是我们的地盘,只要我和杨永欣说对,不管是对是错那都是对的。”
又走了盏茶的功夫,已经隐隐听见了水搅动的声音,铁链摩挲的声音和阵阵痛苦的呻吟,悲惨的嗥叫……这一切不禁让人联想到一幅毛骨悚然的画面。
死亡。
难道这声音是来自九幽冥府?
里面到底会是怎样的情景?
夏正回首冷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春哥勉强笑道:“哪里,我……我不怕。”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人却在后退。
又过了半响,春哥才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夏正道:“到里面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前面已有道铁匣门挡住了去路,夏正从腰中掏出一串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铁门。
里面更加阴暗,一股污水的恶臭和难闻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嗅之欲呕。显然里面的人都受到了极为残酷的折磨后,才被投入到水牢中。
春哥简直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样的地方,他本以为世界是美丽而多彩的。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夏正捂着鼻子道:“你自己进去吧!”
春哥道:“怎么你……”
夏正道:“我当然不能跟你一起进去,杨永欣要见的是你,不是我。”春哥缓缓的走下台阶,石阶潮湿而光滑,一脚踏上去,春哥几乎跌倒,幸好他及时扶住了身旁的铁栏。
春哥这才注意到这些铁栏粗如手腕,但却冰冷而坚固,上面还布满了铁锈,显见水牢中关着的都是些不平凡的人。
牢内水气缭绕,春哥用尽全力也看不到五尺开外的地方。
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立刻疯狂的吼叫起来,有人哀求,有人辱骂,也有人拼命往春哥身上吐着吐沫,拨着污水,更有人狂笑不已。
这是一幅怎样可怖而凄惨的景像!
春哥长长的吸了口气,他再也笑不出了。他这才知道白虎堂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台阶两旁是一排排的铁栏,台阶便如浮桥般立在水面之上,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坠下水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春哥战战栗栗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便有十几只手伸向他,一双双怨毒的眼睛,披头散发恶鬼般的面孔……春哥只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恶梦。
现在,春哥终于知道这许多年来为什么没有人敢反对网戒所了。
自己会不会也像这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们会不会是已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否则为什么先让自己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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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的室友是一个见人就骂伪宅的年轻人。
“你说一个宅不看动画不玩游戏那还叫宅吗?你们非宅不能理解我们就算了~但是天天在背后嚼舌根的你们很沉稳?”
春哥笑而不语。
“我们那不是高傲,是非宅找错和宅聊天的~”
春哥笑而不语。
“小众群体才好~最大众的群体就是民工~你要有兴趣加入他们,请下楼左拐,旁边的建筑工地正在招人~”
春哥忽然站了起来。
“年轻人,别看不起民工。”春哥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忍你很久了。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在这个百度一下你就知道的年代,自以为世上有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自己看过别人没看过自己玩过别人没玩过的东西就高人一等了?小子,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多时间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厚着脸皮啃老的。别人都是伪宅?就你是真宅?是不是宅那不是你说了算,你不是春哥。骂别人伪宅小白的人,自己最多不过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罢了。”
春哥把裤管已经湿了的年轻人放了下来:“天下漫友是一家。认真你就输了。你如果连这两句话也难以理解,我总有一天会爆你菊花爆到你死为止。”
年轻人并不是被春哥爆菊而死。
后世的史官用简洁的语言记录了喷子的末路。
“欲食,胀。如厕。溺而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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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阁下已经是这里的贵客了,我却连阁下的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是件很遗憾的事。”
杨永欣很温和的对贾君鹏说。
“刚才那位客人并没有说出阁下的名字,阁下自己当然也没法子告诉我。”她叹了口气:“我看得出阁下现在非但已说不出话,连手脚都已软瘫尤力,短时期大概是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经过我的电休克治疗后,要想复原是非常困难的。”
她的声音不但温和,而且充满了同情,如果看不见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无论谁都会认为他是个彬彬有礼的善良的年轻女学者。
贾君鹏却是例外。
现在他当然看不见杨永欣,但是他对这个人的声音却熟悉极了,就好像他熟悉TD党的D一样。
他真想大声嘶喊,告诉她们。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只可惜他用尽了全身力量,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无边无际的黑暗,无穷无尽的苦难和折磨,美好的生命,忽然变成了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噩梦。
贾君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落入这种悲惨的命运中。
主宰他命运的人,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网瘾专家”。
只可惜他连一点法子都没有,他连死都死不了。
渐渐的他连想都不敢去想,非但不敢去想未来,也不敢回想往事,只要一开始思想,他的人就会像刀割般痛苦。
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生存的勇气和决心,也因为诸般苦难而变得越来越微弱。
但是他仍然发誓要活下去。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活下去,就算是每天只靠别人给他三顿浆糊般的菜粥,他也要活下去,他绝不让自己像臭鼠一样烂死在这里。
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得庄严英勇。
渐渐的,贾君鹏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熟悉了。杨永欣、夏正、桃红开、巡夜和送饭的盖世太保,连他们的脚步声,他都已经能够分辨得出。
桃红开居然不时还来看他,无疑是要确定这里的招待,已经在他身上造成了什么样的变化?
她显然觉得很满意,因为有一天贾君鹏听见她对杨永欣说:“我记得他到这里来才只不过七十一天而已,你们就好像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杨教授,我不得不说,你们这里招待客人的方法实在是好极了。”
在这一片死黑中,要计算时日本来就是几乎完全不可能的,可是从那一天之后,他就用自己的方法开始计算。
开始计算自己的呼吸。
用一种他从恶臭的空气中训练出的秘密方法来呼吸,为了让他保持敏锐的感觉来接受痛苦,她们并没有损伤到他的呼吸系统,为了让他还能吃下他仅能维生的食物,她们才没有封他的嘴。
对于这一点,贾君鹏实在感激至极,因为他们总算给他留下了一点机会。
每天都要经过照例的酷刑之后,才有一碗菜粥可吃。
这碗粥有时滚烫,有时冰冷,有时冷得他全身发抖,有时烫得他满嘴水泡。喂他粥的保安完全死人不管,只管用一把缺口的汤匙,把满满一匙粥塞进他嘴里。
这一碗粥就是仅够维持他延续生命的粮食,他计算过一碗粥只有十三汤匙。
为了让他活下去,这十三汤匙粥总是不会少的。
可是有一天,他只吃了三匙,因为那天的粥实在太烫了,连保安都拿不住,把粥碗和汤匙一起跌在地上摔破了。
听到汤匙裂的声音,贾君鹏的心立刻因兴奋而抽紧,因为这就是他已等待多时的机会,甚至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他绝不能让它错过。
保安的咒声和脚步声都已经去远了,又过了很久,贾君鹏的心跳才恢复正常,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未曾如此兴奋过,他只是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找到。”
——他要找的是什么?
他要找的竟然只不过是那些汤匙的碎片而已,在别人来说,这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对他来说,却宛如苦刑。
四下伸手不见五指,他四肢已软瘫,一定要先翻个身,再用他的嘴去摸索,把地上的碎片用嘴衔起来。
他断断续续的用了七八个时辰,才完成了这件事。
等到他确定四下没有人声的时候,他才能用牙齿咬着这些碎片,在墙上画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是否能分辨得出的模糊字迹。
剩下来的事,就只有靠老天帮忙了,因为他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他已尽了全力。
贾君鹏在墙上画的一共只有三个字,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三个字。
“TD状。”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三个字看起来简直连一点意义都没有,贾君鹏为什么要把它看作唯一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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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状
今有TD党众,
纳TD状,结攻受义,
死生相托,吉凶相救,
福祸相依,患难相扶,
外人乱我基情者,视TD状,必掏之,
党员乱我基情者,视TD状,必掏之,
天地作证,山河为盟,有违此誓,天地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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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从网戒所出来。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要明白你的处境,凡人。”杨永欣在CCAV上发布了对全体变革者的挑衅。
“除非那网戒所就是你本人设计的。”党魁大笑,拉下拉链,露出了一身夸张的纹身,“ 阳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久而不射射而不稠稠而不多的网瘾专家们,你们的时辰快到了!”
一场浩浩荡荡的越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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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叫兽!夏校长!监控设备出问题了!”监控室的保安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如果有人没有敲门就推开了这扇门,就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哪一个?去修好不就行了。”夏校长不耐烦地答了一句,继续和杨永欣不知疲倦地试图创造人类。
“全部!监控室全体显示器都白屏了!”
夏正把自己这头的加藤鹰之手拔了出来:“哪一个先出问题?”
“同时。”
“同时?这是装了盗版系统么?不对,那应该黑屏才对。”
“无妨。”杨永欣也起身喝了一口水,“累了么?要认输也可以哦,你已经比我多去了三次了。”
“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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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部分山寨自张嘉佳的《几乎成了英雄》,我小说推广我自重。)
春哥仰面,脸上披洒透明的月光,双手打开,夏夜的风和他同在,人们心里涌上奇特的念头:“这是一个圣洁的舞台。”他的身体瘦削,眼神和遥远的星空融化为深邃,有古老在轮回,有思念在蔓延,有悲伤在祈祷,有幸福在跋涉,有年华的痕迹踏出一个一个的脚印。
他缓慢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为谁活着?为自己吗?那你哭泣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流泪。为亲人吗?那母亲担忧的时候,你为什么远走他乡。为朋友吗?那我身处黑暗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别方点亮蜡烛。为爱人吗?那她沉默不语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力量安慰。”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沉了,忧伤了,孤单了:“你躺着听歌,可对自己说,这是学习的时间。你努力学习,可对自己说,这能带给我什么未来。你憧憬未来,可对自己说,这里有太多的阻碍。你逃避阻碍,可对自己说,我究竟还能忘记多少。”
他的声音渐渐黯了,痛了,迷失了,苍老了:“曾经有过,愤怒的,狂喜的,不顾一切的,忘乎所以的青年,决不倘佯。他们唱的,就是天籁。他们写的,就是真理。他们信的,就是生命。穿过学校的树林,不仅仅爱情,因为书卷在手里炙热。停留湖边的草坪,不仅仅亲吻,因为辩论在心中滚烫。”
大平台下,开始人们还带着嬉笑的表情,但逐渐被他吸引,全场再无人指指点点,几乎都思绪万千。
春哥没有停下,高昂道:“我们没有过乌云摧城,没有过战祸连绵,没有过兵荒马乱,我们躯壳和平,灵魂只一次青春,青春却荒废在扶摇不定的边缘。故事和梦想,应该反复开放。骄傲和执著,应该竞相生长。有人固守,有人流浪,有人健康,有人疯狂,有人朗诵,有人吟唱。乌衣子弟,一千年前怀愁,着木屐,放江舟,平天下的磨难;如今白衣少年,死在了温床,无剑可出鞘,无眉可飞扬。你们,腐烂。”
他的一颗泪珠,扑棱棱地滚落,众人能看到,那颗泪珠,卷着小小的月亮,从面颊流淌。
众人都怔于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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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之外。
“我的光系秘术『天亮了』和巴神的扎小人交替使用,能牵制的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动作要快。”
“Are you ready,gays?”党魁TD了。
“TD依然在!”副长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凝望着远方的猎物。
“依然在!”身后的党员齐声高呼。
“Show gets up!”TD的大旗绝尘而去。
身后的春哥和上将也同时站了起来。
“正义红师出动!我们的任务是正面牵制网戒所的防御战力,为TD党的潜入创造条件!”上将舞动着手中战斧,“春哥已经在在网戒所内部组织好了内应,敌人的死星在天边闪耀!”
牢笼之内。
“安心吧,同志们!我们的目标不是流血,而是普照马勒戈壁的自由之光!这是赌上未来的战斗!天朝人民万岁!”春哥的头发无风而动。
他的身后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年轻的战士们向着春哥单膝跪地,眼中已被点燃了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们已明白,在这世上,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却必须接受。只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被现实打击,被痛苦折磨,遍体鳞伤、无所遁形,却从未放弃对光明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不经历黑暗的人,是无法懂得光明的。
这一代中很多人生于黑暗,接受黑暗,可是他们并未腐烂,他们在杨叔不知道的地方燃烧着。
年少时心中的庞然大物早已被现实杀死,但它并未结束。
他们把它藏在内心深处,越来越深。
每个人有卸无可卸的包袱,退无可退的道路,忍无可忍的眼泪,追无可追的前途。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只死去的庞然大物,它在巨大的痛苦中变成了漆黑的煤矿。
终于有人点燃了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正因为如此,生命才有了唯一的意义。
那就是抗争!
世界上好像总有一种人,能够用他们自身的信念与渺小的命运抗争,能够用自己钢铁般坚韧的意志、烈火般沸腾的热血,去点燃别人心中本已熄灭的火。
春哥无疑就是这种人!
于是他们的心里再次燃起了闷烧的火,那是大地下燃烧的煤矿,它的火业终有一天烧破地面去点燃天空。
他们会吼叫,因为若是不吐出那火焰,它会烧穿他们的胸膛,它像是愤怒,又像是高亢的歌,龙虎的吼声让时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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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部分作者为幻暝风魂
“大,大事不好了羊叫兽!”一个保安气喘吁吁地闯进杨永欣的办公室,“中心的围墙西北角突然崩塌,乱民峰拥而入,弟兄们,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杨永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去把那个姓易的监理给我找来,我要他当面给我解释楚!”
“不必了,我己经来了。”年轻的监理师,缓缓走出门外的黑暗。
此时此刻,这个每天都可以见到的年轻人,竟让杨永欣感到如此陌生。
平日里的他,无论是网戒所的维修,还是扩建,他都会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亲自查看每一个细节;而现在,他却站在门口笑而不语,浑身上下散发着猥琐的光芒,手上拿着一张略微弯曲的B5纸。从侧面露出的图案来看,这,是一张面具。
“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杨永欣的话梗在了一半,因为她看清了已经被监理师戴到脸上的面具。
性感的双唇。
猥琐的眼神。
宽大的鼻粱。
倒插的剑眉。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眉心那一个大大的“獣”字。
“围墙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出,“只是再坚固的围墙,也挡不住渴望自由的心。”
两个鸡蛋,在监理师的手中,被猛地捏碎。
与此同时,网戒中心所有的围墙,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你……我早该想到,成天上网的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杨永欣的容颜因为愤怒而扭曲,对身旁的保安吼道,“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抓住他!”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保安,监理师稍一滑步,绕到他的身后,同时用双臂紧紧地缚住了他。一道微光过后,保安已经瘫在地上,人事不醒。
“为了今天,我已经三个月没吃猪肉了。现在,就算你在调10000个保安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有那闲心还不如去看看那几个被我锁在贵宾室的宦官。”监理师说完,掉头便走。
“等等!”杨永欣的脸再一次扭曲了,不过这次,是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监理师头也不回:“猥琐神教,猥天琐地,文成武德,一捅猫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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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有人从杨永欣的办公楼里面飞出来了,要不要追杀?”一干教众,已经扬菊待命。春哥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不用了。轻功·飞天御姐流——我认得这个招数。”
以上部分作者为幻暝风魂
杨永欣猛然睁开了眼睛:“不管叫兽,解决他们。”
她只发令不解释。
她只要你去做那件事。
而且一定要做成功,你无论怎么样去做,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夏正当然知道任务是多么艰难,但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难色。
任何人都知道她愿意为杨永欣去做任何事。
羊叫兽将最困难的事留给她做这就表示看得起她。
想到这一点他目中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杨永欣仿佛已看到了她的心。
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也是我的妹妹。”
“网戒所盖世太保全员听好!绝对不要管不要管戴痴汉面具的叫兽,你们不是对手!优先阻止越狱的萌友!生死不论,决不能让我们的做法被外面知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也必须服从这条命令!”
夏正的脸微微泛红。
夏正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杨永欣从没有担心过她会失败。
这次却不同。
这次杨永欣竟觉得有些不安,因为她很了解春哥的实力,也很了解叫兽的手段。
她生怕夏正去会遭到危险。
但立刻她又觉得自己的顾虑实在太多,夏正一向都能将自已照顾得很好,此去就算是不能完成任务,也必定能全身而退。
沂蒙山上。
潘凤叫人端上酒来,饮了一杯,酒毕,取出弓箭,搭箭拉弦,只听“嗖”的一声,上将大喊:“着!”那箭不偏不倚,正中夏正咽喉。
与此同时,越狱的大军停了下来。
伴随着销魂的放气声,白色的浓雾笼罩了整个网戒所。
“烟雾弹……想要在这里开战么?那样的话……”杨永欣坐在窗前淡淡道,仿佛夏正的死并不值得她关心。
烟雾散尽之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叫兽吗!居然还有这招!”保安队的队长也不由得菊花一紧。
他们眼前的越狱者们,全部变成了带着猥琐面具的叫兽。
成百上千的『叫兽』最前方,春哥猛一挥手:“所有的叫兽啊!这可是羊叫兽和夏正校长的特赦!乖乖的配合他们工作,离开网戒所吧!”
“什么!”杨永欣的表情变得仿佛吃下了大便的B哥。
“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我们就是天朝引以为傲的爷们!”春哥无视眼前的保安大队,径直冲向了网戒所的大门。
“来吧,去拓展新天地吧!”一个叫兽也跟在了春哥身后。
“大家一起被羊叫兽快乐地赶出网戒所吧!因为我们是叫兽啊!”另一个头戴叫兽面具的叫兽也大笑着加入了。
“叫兽们,大家一起去新天地吧!”
“是啊,因为我们是叫兽啊!保安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我们!这是羊叫兽和夏校长的命令喔!”
“走吧,叫兽!”
“大家不要慌,他们没办法把这么多人同时转移走!不用管他们了!外面赶来的援军会截下他们的……”杨永欣站了起来。
打断她的命令的是一个保安带来的噩耗。
“大门口出现了天朝失踪已久的巨型水陆两用破冰船,前『汉唐独立机动师』的母舰……亚雷·海尼森!”
“怎么可能!智慧生命体决不可能脱离网戒所的控制!此是何等失态!”带着援军赶来的是与羊叫兽齐名的陶叫兽桃红开。
春哥怒喝:“别小看我们!管他什么次元,空间,还是网戒所,跟那种东西根本无关!自己所决定的道路用自己的做法来贯彻实行,那就是我们变革者! ”
谢钱:“就算被因果之轮团团围住——”
李萌:“残留下来的执念开辟出口!”
谢坤:“就算无限的黑幕层层阻击——”
黄河:“用沸腾的热血来决定命运!”
卢俊浩:“以天朝气魄!”
王酱酱:“用力量体现出来吧!把自己的道路!”
全员:“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大家:你以为我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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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由“四次君”贾君鹏无辜被骗入网戒所接受电疗开始,由网戒所的全体受害者在变革者的里应外合之下全体成功越狱结束。
参与其中来自各方势力的强者不计其数,连传说中猥琐神教的『面壁者』叫兽也在其中。
“春哥已经超越神了,拜托谁去杀了他吧!”这是统帅网戒所的羊角兽人形——杨永欣的最后一句话。
春哥留给故意放走的宦官的话却没有一丝软弱:“侮辱调和女神的是他们自己。我说的是光电部、焚化部和宫刑部那些权力者们。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野心才假借调和女神的名义。还有,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调和女神的名讳掛在嘴边。只有尽了我们的力量,调和女神才会爱我们的。唯有自助,才能打开通往神的内心之路。”
“最后,麻烦你转告宫刑部大宦官,‘做事老是偷偷摸摸的人还想成为调和女神与人类之间沟通的桥梁?我就算跟人打架也不会背地里叫人烧别人的家,敢不敢跟我较量一下,看看调和女神会眷顾的是你们还是我!?’”
宦官的心沉了下来,他已看出这件事和解的希望不大。
但末到完全绝望前他绝不放弃努力。
他想将这件事的利害解释得更情理些,试探着道:“十常侍大人们素来喜欢朋友,春哥若能与他结交,天下人都必将抚额称庆。”
“不好意思,我高攀不上。我们是邪恶无道、别有用心的反河蟹低俗份子,收贿、盗领公款之类的事我们是不做的,这些工作都交给胱殿部、焚化部和宫刑部的政客和官僚去负责了。如果对方有意凭武力解决的话,我也可以郑重其事地让他们知道后果。”
虽然牢笼之外依然有无数更加丑恶、更加坚固的大牢笼,但是调和者们打破了第一个,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后世的艺术家们创作了大量的文艺作品来纪念这次事件。《杨叔鬼畜之时》凌驾于漫无止境的八月之上,被后人称为轮回作品的极致——鬼畜。其中被称为『家具』的羊角兽、化身为绿色雅蠛蝶的『调和之魔女』格林达姆等都形象深入人心。
而此时的贾君鹏觉得眼前的路像是无尽地延长着。他记不得自己已经转过了多少路口,也不记得跑了多少路,经过了多少处被变革者们突破的工事。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茫茫大雨,他还没有找到一个人,根本没有格林达姆。如果此时从天空中看下去,他在网戒所整饬有序的大道上飞速前进,可这座炼狱仿佛巨大的迷宫,他找不到出口。他已经接近火门了,可是他不知道,而接近火门的所有地方都暗了下去,战火熄灭,这里所有的人都已战死。
许多年后贾君鹏膝上放着一个女孩,坐在马勒戈壁草原的天幕下,他对女孩说人一生便是如此,你要找一个归所,可是天地便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你不知道哪一次该转弯哪一次不该,也许你奋力前进,却离自己想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这时候他仰头看着天空,看着繁星万点,想起那个夜晚他在网戒所的大道上狂奔,又想起了一个人。可他一生握着菊花奋武,却离这个人越来越远。其实漆黑的迷宫深处有一处灯火,他本来要寻找那里,可是用尽他一生的所有,也找不到去那里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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