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少山,我的生日就要到了,你有礼物给我吗?”
“……”
“喂……说话啊?”
“……”“别玩了!再玩我就要拔电源了混蛋!”
我按了ESC,回头说到:“笔记本,是有电池的。”
“唉……?我忘了……”格林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我很喜欢这样,虽然她不喜欢。
好吧,也许是它,因为格林——不是普通人类,或者说不是人类。
有研究声称,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虽然我数学不行,但我在唯一一节没睡觉的概率课上听老师说过这么一句话:
“再小的概率也会发生,它不是零,一旦发生,它的概率就是一。”
很明显,这个概率为一的事件被我遇到了——程序的现实化,或者说形体化。
格林原名Greendam,好像是Great reserach evidence editor north damage alter manager还是什么的简称,我觉得可以认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河蟹帝国首席执行长官吕歌琳阁下,当然我们有很充足的理由相信她其实就是绿坝软件,不过应该是升级后的版本,这个可以从她的工资单上可以看出,她一次性拿四千一百七十万,不是七千万。
吕歌琳是她告诉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习惯叫她格林,这样显得亲切生动新颖实惠,看得见摸得着,有嚼劲有回味。
不过据格林本人来讲,她其实是国家秘密开发用来处理不和谐事件的特殊生命体,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某个开发人员的恶趣味。
她长着绿坝娘的身高,绿坝娘的模样,连身材都和绿坝娘一样——平,很平——她很忌讳这一点
“我们的同志遍天下。”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骄傲地说到。
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满意,格林喜欢吃甜豆腐脑,而众所周知的是,咸豆腐脑,既用黄花木耳肉片酱油等做卤的,才是豆腐脑的正统,任何反动的甜党都是要被打倒在地扫入历史的垃圾堆并且踏上一万只脚永不翻身的,而我作为一名不太那么坚定的咸党人士也曾经试图唤起她内心的良知,使她弃暗投明,不要做出这样那样自绝于人民的事情。
只可惜我失败了,在连续被她打飞三次后我们达成了妥协:早餐不吃豆腐脑,我们喝豆浆。
毕竟我们都觉得豆浆什么都不放比较好喝。
格林的生日是六月七日,她自称,在人民群众——主要是我,其实只有我——的坚持——威逼利诱,其实只有利诱,如“答应了我就买腐本给你。”其实她比我有钱,她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公务员——下,她勉为其难——极不情愿——地答应改为了六月十一日。
虽然我不理解她一个人工智能拟人化形象为什么要吃东西,不过我感受过她的心跳,也许她是在培养缸里长大的也说不定,比如丽。
“嘛……不管了,我们先来讨论礼物问题吧,我记得去年你写了小说,前年画了画,说是礼物,后来呢。”
“投稿了,送人了。”
“唉……?为什么,不是给我的吗?”格林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现在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很喜欢她这样子。
“因为,你不要。”
“唉……?有么?”
“嗯。”
“嘛……那今年打算送什么?”
“没想好,咸豆腐脑可以吗?”
“不可以!这个绝对不可以!”
格林像被电到了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感到很欣慰,因为我也只能耍点小手段来获得点胜利的感觉,论战斗力我是战五渣。
就自己的钱包着想,我还是决定耍点手段。
“不过格林,我问你,你觉得有你信仰吗?”
“没想过,有的吧,甜豆腐脑就是我的信仰。”
“别的呢?”
“嗯……YES!RPG!”
我感到有点抽搐,RPG邪教,多炮塔神教不共戴天的敌人,好吧,其实单炮塔神教才是,大能的政委啊,愿你宽恕这个无知的工程师,多就是美,大就是好的真理她是不懂的。
“难道你就不觉得多炮塔才是正确的吗?”
“不觉得,我觉得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喝加糖的豆浆。”
格林有着和她的外貌不相符的战斗力,“战斗是我的本能,我的使命就是消灭一切不和谐的事物。”
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我也见过她挥挥手指就格式化我的D盘的可怕。
“那么和谐呢?”
“唔……有关系吗?现在最重要的分明是礼物啊!礼物!明白吗?”
“有,”我转身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坦克结构拆装与驾驶》,说“外事不决问什么?”
“东风。”
“内事呢?”
“五九,可是东风是我RPG神教的护法,五九是单炮塔,你不是对他们没啥兴趣吗?”
“……”
有时候我真的对她这种无语的思维感到无语,但是我怀疑她成为这样和我有不可分的关系。
四年前,当她第一次敲开我的门说从今天起就要住在这儿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不过在她格式化完D盘后我发现她留下了我放BL的文件夹我就觉得我有办法。
BL,她也许是腐女?
具体过程不可述,总之后来她成了一个,怎么说呢,可怖的存在,至少对我来说,总之到后来,感觉她就像是完全赖在屋里了一样,也许是蛆化了?
不过这样也好,杀伐之气太重我也不习惯。
也许在一起生活太久陌生人也会变得类似吧,总之她和我逐渐有些共同的语言。
我也问过她你的工作不管了吗?她回答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咱就好好学习,观海听涛吧。
我觉得她这句话很有道理,虽说显得我图样图森破,而且还很拿衣物。
现在我又进入了图样图森破的境界。
“听我说,格林,这和礼物有关。”
“唔……好吧,什么礼物?”
你看,说正事的时候她还是很严肃的,我就喜欢她这一点。
“如果是裸照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每次洗澡都不关门,早就……”
好吧,前一句话我收回。
“打住,咱说礼物,今天是什么日子?”
“六月四号,你要送五九给我吗?”
“如果二雷子打折我想我会,不过是用你的钱。”
“那和今天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说任何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如果你少山的铁蹄继续前进,是我吕歌琳这个螳臂当车的歹徒或渣渣或土匪,能抵挡得了的吗?再者说你也不会开五九,你连拖拉机都不会,骑个自行车还拖不动十斤大米。”
“我是说礼物!礼物!你扯我骑自行车干吗!”
“好吧,礼物,你要送我五九吗?”
“如果二雷子今天打折,我想我会,不过是用你的钱。”
我说过格林的工作是和谐,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和数据删除差不多,不过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她对作死的爱好,因为没有说明书和售后服务。
虽然我也喜欢作死,不过我技术不行。
当然她的技术也不行,比我还差。
“说到礼物,你想要什么?”
“五九”
“……换一个。”
“我就要五九。”
“……六分仪不行吗?六分仪冰糖,糖太君,唐桑,无限复活,再临人间,神器,多霸气,居家旅行,行走江湖必备,如何?”
“不如五九,可上山,可下水,可狗斗,五九不满三,满三不可战。”
“那电线杆呢?”
“太弱了,除了挂人还能干啥。”
好吧,总不能买个电线杆给她挂我不是?而且电杆也不能随便买卖。办法总是有的,且容我想想。
有了。
“你过来,”我让开了电脑,招呼格林过来坐下,“你来玩玩这个游戏。”
“反动游戏我才不玩!”
“试试又不会怀孕!”
“你才怀孕!”
“没那功能!过来!”我把她拖过来按在凳子上,“玩了你就知道了。”
作死的游戏其实很多,不过有些是故意的。
这个明显不是,其实只是文字游戏,里面是各种常见不常见的梗,反正我是看不懂,除了如果我们的坦克。
“看不懂。”格林说。
“没事,我也看不懂。”
“那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礼物,我会给的,不过不是现在。”
“什么吗?明显不想给!”
“不是,只是有个条件。”
“说。”
“翻开你拿的那本书。”
我知道那本书里是什么,那本书主要讲如何开坦克。
“翻开了,然后呢?”
“这就是礼物。”
“这本书吗?”
“我送你一门手艺,如何拆坦克修坦克开坦克。”
“啊,谢谢。”
古有屠龙之术,今天我改成坦克驾驶也能用,反正她也不能真去找个坦克不是?
好像我定的快递到了,去取一下。
秦少山开门取了快递,喜闻乐见的查水表收快递的剧情并没有发生,他平安过了三天,六月七日也就那样到来了。
吕歌琳走进了秦少山的屋子。
桌上的台灯亮着,秦少山趴在桌子上,纸笔散落在桌上,有东西压在他手下。
吕歌琳伸手取了出来,是一段文字,她轻声念道:“我信仰大能的政委G.A.O.T.T.,忠诚地遵从他的旨意,Dannyboy是他的先知,神圣的克里夫大尉是他在地上的代言人,总有一天我的灵魂会进入圣殿Factory112,融与最后的主炮塔。亿万的炮塔,亿万的星辰,亿万的光辉。总有一天,112工厂的大门再次打开,车里雅宾斯克再次响起炮塔齐射的怒吼,共产主义的罗马没有陷落,112工厂不灭,炮塔的精神永存,血红的天空下会飘扬起燃烧的绦虫的战旗,我们的炮塔将辉耀整个世界。”
“可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吕歌琳讷讷地说到,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淌出来,“是泪么?”她问自己。
“不是。”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她,“SND-3,01目标,男性,多炮塔的异端,优先清除,一号方案。”
“不能放弃执行吗?”
“不能,这是命令。”
“……”
“……”
“真的不……”
“不,这是信仰,RPG,这是你的信仰。”
“……”
“知道了?”
“是。”
“去吧。”
“可惜这终究只能是我的信仰,也许我只能送给你这个:你的自由,我的死亡。生日快乐格林。”另一个声音说到。
“谢谢你少山,能不能别再玩这个梗了?系统启动。”
“我不想死。”
“我知道,再见少山。”
一道电弧闪过。
【完】
后记
好像我又把主角写死了?大家好,我是作者秦少山。
【后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