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_交错
费力地抬起卷闸门,映入眼帘的是泛着金黄色的河蟹海洋。
“H什么的最讨厌了……”
绿坝子无奈地望着从学校缴获的足以填满6个兵马俑坑的河蟹物,深深叹了口气。
“男人最可恶了,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低着头喃喃自语的绿坝子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尾随自己的可疑身影,“
这种H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思嘛!”绿坝子拿着一本缴获的《金鱼岂是池中物》,圆润的小脸因为生气而鼓起来
这间车库是当领导的父亲专门提供给绿坝子存放河蟹物品的,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绿坝子开始把缴获的河蟹物放入车库里。不知不觉,河蟹物堆成了山,又过了一段时间,这里成了海洋。
“这么俗气的封皮…”绿坝子瞄一眼画满花白大腿的低俗封面,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大红底色上书“八荣八耻随身记”的袖珍小册子,“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喵,……欸!”绿坝子被自己吓了一跳,说起来自从看了自同班同学轮转殿处收缴的漫画之后脑子里就总是会不时地冒出喵”的一声,连带说话时也会时不时带上“喵”的尾缀…绿坝子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时会因为好奇去看那种漫画呢?自己明明是最讨厌色色的东西了啊…
难道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中暑,对了,一定是中暑了!天气这么热中暑也是正常的,中暑了就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紊乱··所以才会在头晕口渴的情况下做出那种事情··对了,绿坝子不可能会被那种漫画吸引的啦,由于接触了很多H的小说、电影、漫画结果自己也变得H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啦。绿坝子的意志是最坚定的了!
仿佛为了确认自己的定力,绿坝子狠狠地把《金鱼岂是池中物》甩了出去,可怜的《金鱼岂是池中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完美的弧线“嚓”地一声沉入了满怀男人梦想之物汇聚成的海洋。
胜利!绿坝子很满意地握紧双拳,为了让愉快的心情延长,绿坝子的两只小手在樱桃小嘴边围成喇叭状大叫:“H什么的最讨厌了!”身价4000万的大小姐的车库就是不一样,在绿坝子离开很久后这个充满怨念的空间还是回荡着“H什么的最讨厌了”的回音。据说在邻居们和偶尔从这里路过的人们之间还盛传“H鬼屋”和“闹鬼的河蟹集中营”之类的都市恐怖传说,都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车库的匪夷所思,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封印来自学校的河蟹物的工作告一段落,绿坝子便回到家里做家庭作业。直到1个小时之后,绿坝子还是没有发现车库的钥匙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说起来为了避免发生忘带钥匙的尴尬情况而特地用绳子将其串起挂在脖子上的努力至此算是白费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车库的钥匙现在落入了带着护士帽名叫“薛猫”的小学生手中,她是绿坝子的同班同学,因为某些原因今天放学后一直跟踪绿坝子到家。
说是跟踪充其量只能算是低级尾随,装作若无其事啊、保持必要的距离啊、在转角处等待一段时间再跟过去啊等等这些基本的概念都不存在于脑中。像是保护神般紧贴甚至有好几次鼻尖都己经触到了绿坝子的头发,表情与其说坚毅不如说痛苦,薛猫带着仿若忍受巨大痛苦般紧咬嘴唇的表情一路尾随……
绿坝子这个风纪委员除了对H之类的河蟹物比较敏感之外,在其他方面却是出乎意料的迟钝。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薛猫还是被河蟹物的规模惊呆了如果说看到被署名为“方宅”的豪宅时的心情是艳羡,那么此时的心情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趁着绿坝子专心诵读一本袖珍小册子上的内容的空当,薛猫取下还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本来还想只要完成既定任务就好却意外获得隐藏宝物,想到将要获得的表扬薛猫的脸上升起两瓣桃花。
好不容易等到绿坝子离开,薛猫迫不及待地钻进车库,一个猛子扎入海里。“咣”一声响,毕竟这不是真的海洋,薛猫的头撞上了什么硬物。摸出来一看,发出怪味的暗绿色球状物体,“什么嘛,这不是榴莲嘛,绿坝子搞虾米连这也河蟹?”薛猫歪着头想,似乎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那一定是比生活在深海中的鱼类所做的还要深沉的梦水的另一面,还有一个世界。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光是记录在案的咒符就不下千种,可是奈娅只用这一种。
想要去浸润在小雨中的河边散步,想梳包子头。想养一只大狗,品种怎么样都好,目的只是想让它穿上火鼠裘。还想要一只猫,因为喜欢听“喵”的叫声。
每次除完妖,天总是要下雨。奈娅记得小时候自己问过父亲原因,父亲的解释是:设定如此。似乎是某个神的创造,属于。“不可说”的范畴。小奈娅不依不饶,非要父亲详细解说,父亲便使出绝招“刺毛鞋拔子”,把小奈娅水嫩的白脸蛋擦得透红。
直到多年以后,奈娅想起那张装备着坚硬胡须的下巴,还是不住的颤抖。再想深一层,大概这就是现在自己患上“泛园形物体硬质枝属恐惧综合症”的历史渊源吧。
河蟹历16年一一奈娅16岁的生日,是在一刻公寓的国宴厅度过的,样式怪异的高领黑色礼服已经穿了7年,父亲似乎对女儿在衣着上的不讲究很满意。当普通的少女都在为了打扮而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贵为公主的奈娅仅凭屈指可数而且乏善可陈的衣服便成为了众人嘱目的焦点、民众心目中的完美女神,这着实不能不被称为奇迹。
实际上父亲每年都有从国库中提取“小笔”金额作为奈娅的购衣专项款,但是每次都被奈娅拒绝。“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万一这种事情被民众知道了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的吧,要保持在民众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啊。再说了现在的衣服我都很喜欢。”父亲点头表示赞同。
“请你也稍微反对一下好吗!你什么时候看过青春期的美少女不喜欢漂亮的新衣服却老是穿着校服啊宗教服饰啊俗气的为了显示财富而镶满金银珠宝设计却差到掉渣的中世纪遗物啊!说什么现在的衣服很喜欢,这种话也相信,没品味也要有个限度吧!都是因为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基因,一直都没有长个子胸部也没有一丝饱满的迹象,还谈买什么新衣服啊!有这种不能体谅女儿心情的老头子太令我伤心了,让我就这样堕落到卑微的牢笼算了。”当然这些话都没有说出口。
冷漠地注视着欢快穿梭于各个贵族集团的瘦小身影,奈娅被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奈酱注视总理阁下的眼神还是那么灼人那,呵呵。”
奈娅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皱起了眉头,转过身气势勃勃地拎起对方的领子,一字一顿说道:“我、记、得、警、告、过、你、不、要、突、然、在、我、身、后、出、现,还、有、不、要、像、膏、药、一、样、黏、过、来、的、吧!”确定自己的气势压住了对方,奈娅展现足以融化南极冰川的甜美笑容,道:“还是说你想死一次看看呢?恩?牙牙?”
牙牙整了整被攒皱的衣领,右脚向后退了一步,身子下沉做出了单膝跪地的样子。
哎呀哎呀,又要开始了么?奈娅配合地伸出戴着白色纯丝手套的左手。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了每年生日宴会上的保留剧目。而最初,这只是小男孩和小女孩之间的游戏。时间之神把过家家的把戏变成了祈祷,变成了仪式。
喂喂,应该伸右手啦,牙牙小声提醒。想什么呢?看着奈娅神游体外的样子,牙牙诡秘一笑,有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