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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新世界/囧03 欲望之血

囧03 欲望之血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进发出闪电,他们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跟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恕斥光明的消逝。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狄兰·托马斯


“一个人(可以假设是自己)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一个人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被连接在一台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输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
这几天,少年总是心神不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看着世界地图上祖国东北面的那个带着地中海的马勒戈壁,他总是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觉得那里应该是一个半岛才对,半岛应该有两个国家,一个喜欢种蘑菇,一个喜欢创造宇宙。
可是,事实是,马勒戈壁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
历史与记忆都如此告诉自己。
但那是真的么?
谁能保证世界不是几天之前才诞生的?
跟着宁死穿过走廊走向校门的时候,少年又看到了记忆中似乎存在,而感觉上又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是装饰在下四楼台阶正面的,非常大的一幅肖像画。
那股慑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让人停住脚步。
“喂,宁死!这幅画,以前就有吗?”少年指着挂在楼梯拐角的墙上非常大的那幅显眼的肖像画。
大家都停住了脚步。
“从初中的时候一直都挂在这里的啊。”被叫做宁死的少年疑惑地看着少年,好像认为这问题太过奇怪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前年左右吧。”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对话。
宁死点头道:“如党魁所说。前年四月,校长命人把画家刚发下来的招贴画挂在那里的。”
肖像画中,画着一位与这教学楼不相称的、优雅地穿着青白色套装、气质不凡的少女。
虽然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不过从锐利的眼神中可以感到一股强韧的意志、使人觉得挺年轻。
和名画中经常出现的中年女性那种从容不迫的气氛不同。
这位女性要是普通的黑发的话,人们会以为是某位天朝科学家少女时的肖像画吧。
但是,肖像画中的女性留着一头美丽的绿发,容貌也不像是天朝人的。
“这……这是谁啊,这位贵族少女?”
“格林达姆。”
“格林、格什么来着?”
“格林达姆。是河蟹的魔女哦。君鹏从前没听人说过吗?”
每下一层楼,正对着上下阶梯的墙上就有那幅画着绿色少女的招贴画凝视着。
这是属于这样的一类画,你不论走到哪里,画面中的眼光总是跟着你。
下面的文字说明是:格林达姆在看着你。
从少年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对面教学楼墙上的三句口号,这是用很漂亮的字体写在白色的墙面上的: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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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留步,王小明修女。”
宦官妖异而中性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离去的脚步声。
“有何贵干?”
干涸迷茫的眼神与无处依靠的双手,仿佛已经刻在了她的身上。
宦官的眸子却是炽热的,正眨也不眨地盯着少女,那只戴着三颗大便形戒指的手,又摆出了一种很奇特的手势。
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夹着一张现金送了出来。
“⑤毛已到帐,修女请查收。”
王小明终于长长叹出了口气,苦笑道:“原来是你们,一直在绞杀‘同萌’的人,原来是你们。”
宦官目光闪动,道:“你想不到?”
王小明道:“你们认为他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监视他们?”
宦官冷冷道:“你最好明白现在发问的人是我们,不是你。”
王小明道:“我明白。”
宦官道:“你想不想赚这十块?”
王小明没有回答,也已用不着回答。
她已伸出手来。
二十张崭新的银票,每张⑤毛。
王小明道:“这是十块?”
宦官道:“是。”
王小明笑了笑,道:“你至少很大方。”
宦官道:“不是大方,是小心。”
王小明道:“小心?”
宦官道:“这不是你们蓝猫神教的任务,我们宫刑部本不该来找你,你一个人也做不了。”
王小明道:“哦。”
宦官道:“所以你还需要个帮手。”
王小明道:“五块给我,五块给我的帮手?”
宦官道:“不错。”
王小明道:“这地方谁值得这么多?”
宦官道:“你应该知道。”
王小明眼睛里又发出了光,道:“你要我找小真子?”
宦官默认。
王小明道:“你怎知道我能收买她?”
宦官道:“你不是她的朋友?”
王小明道:“我只是她弟弟的朋友。她没有朋友。”
宦官道:“五块钱已足够交个朋友。”
王小明道:“有人若不卖呢?”
宦官道:“你至少该去试试。”
王小明道:“你自己为何不去试试?”
宦官冷冷道:“你若不想赚这五块,现在退回还来得及。”
王小明笑了,站起来就走。
一边的宫刑部大宦官忽然笑道:“为什么不先喝两杯再走?急什么?”
王小明扬了扬手里的钞票,微笑道:“急着去先花光这五块钱。”
大宦官道:“钞票既已在你手里,又何必心急?”
王小明道:“因为现在我若不花光,以后再花的机会只怕已不多。看蓝猫学蓝猫,我有姿势我自豪。”
大宦官看着她掠出窗子,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是个聪明人。”
宦官道:“的确是。”
大宦官道:“你信任她?”
宦官道:“完全不。”
大宦官眯起了眼睛,道:“所以你才要跟她谈交易?”
宦官也微笑道:“这的确是件很特别的交易。”
一个囊空如洗的人,身上若是忽然多了十张⑤毛,连走路都会觉得轻飘飘的。
但王小明的脚步却反而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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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骄阳,重庆热得透不过气来。
公墓位于重庆市区沙坪坝公园内。
这里也在赶时髦地建设世界名胜微缩景:埃及金字塔、古罗马斗技场、比萨斜塔和美国的国会山,统统按比例缩小后搬到了这里。王小明顶着烈日穿行在“世界名胜”之中,又围着公园的人工湖转了两圈,才在西南角的一个土岗上找到了它。
落叶、衰草、孤零零的矢车菊和歪歪斜斜的年轻的槐树将墓地拥进了自然。这里静得有些可怕,暗得有些阴森,闷得又让人喘不过气来。王小明摘下墨镜在汗衫上擦了擦,随手抹把汗水,望着锯齿般的墓碑,她惊呆了,在那里足足站了五分钟。
红卫兵公墓不同于中越自卫反击战献身的中国士兵之墓,对于后者我想大家在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中曾经见过。这里的红卫兵墓的风格很象西方的墓地,整体部局散乱却十分突出墓碑的个性。没想到六十年代末中国的红卫兵们竟有这样的西化设计。
阳光被树荫遮住并斑斑驳驳地打在黑灰色的墓碑上。一道石砌的围墙将公墓围了起来。公墓大门朝东,并建有一个仿古的牌楼,不知为什么用砖堵上了,又不知是谁在牌楼的右侧打开了一个缺口,刚好能过去一个人。
蝉不停地叫着,几乎淹没了少女踏着厚厚的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墓地象一枚橄榄,中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王小明一边走一边数着:一座,两座,三座……
公墓西边毗临一座天主教堂。透过最后几座墓碑的尖顶,可以望见教堂上“圣心”两个大字。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高悬在天空。这又为墓地增加了一丝神秘。
现实每一天都在变,历史却被人们沉甸甸地钉在了这里。
墓碑风格各异,大小不等,都是用砖石砌的,外加水泥。
碑的顶端有的是尖尖的象一把利剑直插天空;有的是一支火炬象征着革命之火熊熊燃烧;有的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碑文大都风化了,有的水泥外壳也大块地脱落了,依稀可见一些碑文和人名,有的墓志铭断断续续还能读几句。
少女将墓碑题记抄录如下:
“头可断,血可流,毛泽东思想不可丢。”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   
“可挨打,可挨揍,誓死不低革命头。”
口号一律铿锵有力,充满豪迈的气魄,使人想起了那个“火红的年代”。
少女把军帽摘了下来,走到男人的身边坐下。
她没有问男人与敌人决战的日子,因为男人会以一个纯爷们的诚实回答他,而她不想听到那真实的回答。
“春哥,我要走了。”
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们之间的沉默要比语言传递更多的信息,从小到大,男人是用沉默而不是语言教育她的,语言只是沉默的标点符号,正是这种男人的沉默造就了今日的王小明。
“就像您想的那样,他们要派我去。他们其实很畏惧同萌,只能借助蓝猫教的力量。”
“这是对的。”男人又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

少女(独白):春哥,我终于问出这句话了,这句我整夜未眠才最后下决心问出来的话,刚才见到您时我又犹豫了,我知道这是最让您失望的一句话。记得我潜入蓝猫教以后,您说:“小明啊,你还差得远,这么说是因为我现在还能轻易地理解你。能让我理解,说明你的思想还简单,还不够深,等到我看不透搞不懂你,而你能轻易理解我的那一天,你才算真正长大了了。”后来,我照您说的长大了。您再也不可能那样轻易地理解自己的弟子了,说您丝毫没有对此感到悲哀我不信,但弟子确实正在成为您能寄以希望的那种人,那种虽不可爱,但在卧底这个复杂艰险的领域有生存能力的人。现在,弟子问出了这句话,无疑标志着您对我这么多年的培育,在最关键的时候失败了。可是春哥,您还是告诉我吧,弟子还没有您想的那样强大,反正就这一次了,求求您告诉我吧。

“要多想。”春哥说。
少女(独白):好的。春哥,您已经回答了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真的很多,这三个字的内容用三万字都说不完,请相信弟子,我用自己的心听到了这些话,但求您再说清楚一些吧,因为这太重要了。
“想了以后呢?”少女问,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和额头都潮湿了。
春哥,原谅我,如果说前次发问让您失望,那这一次我变回孩子了。
“我只能告诉你那以前要多想。”春哥回答。
少女(独白):春哥,谢谢您。您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心都听懂了。
少女松开手,握住男人一只粗壮的手说:“春哥,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会回老家来看您。”
春哥微笑着摇摇头:“我这儿没什么了,忙任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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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脸,低低地笑了起来,而后这种笑声变得野蛮而疯狂,他放开了手仰天狂笑,他的脸上鲜血和泪水并流。
“跟着我念,草泥马、法克鱿、尾申鲸,这是你祖宗的D!”黑暗里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边。
他感觉到了那种可怕的脉动,向着无尽黑暗里沉沦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怕的力量仿佛火焰一样流向全身各处,不规则的脉动像是要把他整个身体撕裂,眼前开始发黑,黑得越来越浓郁。剑在手里变得很轻,狼骚味闻不到了,心里渴望着血的温暖和味道。
“草泥马、法克鱿、尾申鲸,这是我祖宗的D!他们的灵魂在黑暗中看我,他们传给我尊贵的血和肉,他们传给我TD女神的祝福!我们注定是菊花之主,我们注定是四次君的碰友,我们注定是贾君鹏之母惟一的使者!”他喃喃地念着这些咒语一样的东西。
他全身赤红,周围的人清楚地看见他的每一寸皮肤下的搏动的血管都暴突出来。
“热比娅大人避一下,快避一下!”有人劝道。
“笑话!老娘在国外有人!”欧巴桑怒吼,“区区一条汉狗,老娘要避他么?”
“不是汉狗,是菊豹家族历代祖先的灵魂啊!”劝告者的裤子湿了,他原以为自己是悍不畏死的勇士。
少年放声咆哮起来。
这种声音根本不像是这个总是细声细气说话的男孩可以发出来的,他背后有如站着太古的巨龙。要冲向他的屎猥会暴徒们全都呆住了,咆哮声里像是有锋利的D剜着他们的脸他们是面对一阵狂风。少年冲向了人群,长D在他手中划出巨大的扇面,两个靠他最近的屎猥会暴徒被拦腰斩,成了两段。他每踏一步就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没有一个人敢正面对抗他的D,这种力量根本是不一个人能够拥有的,砍刀、铁棍、身躯,每一样挡在D锋前的东西都被斩为两段,干净利落地从中间断开。紧急调来的平民屠夫队根本就没有布阵的时间,三百人的大队散乱地围了上去,他们手数百砍刀结成一线推进。惊恐的屎猥会暴徒丢下了十几具尸体,撤到了砍刀队的背后。少年手里的长D已经裂开,D锋整个地龟裂,他在空气中挥D,D断成了两截。他踢着那些尸体,完全不看逼近的砍刀队。
他从一具尸体上拾到了厚重的铜D,而另一具尸体上他找到了厚背的重D。
人们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盾营的武士们还没有明白少年到底在笑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动了,狂风一样逼近了盾营的战线。看似坚固的战线随着他重剑的第一斩就彻底地崩溃了,一剑平挥,三只盾牌被斩裂,少年大鹫一样飞跃起来,踢翻了最靠近他的一人,他落下的时候膝盖压在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随即他双手的D一齐轮转,整个人像是一架劈斩着血肉来去的风车。
“废物!都是废物!假拉扑!假拉扑!”女人咆哮,“山口山一日不开服,圣战一日不息!”
混乱不堪的暴徒分开回撤,四名浑身是血的暴徒提着砍刀列成一排。少年并没有追杀逃跑者,他沉重地喘息着,D指地支撑着身体,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感到重骑兵们出现的铁蹄声,背对着他们并没有回头。重骑兵们忽然对了对眼神,他们都看见了这个疯子一样的少年怎么成排地屠杀了数十名屎猥会暴徒和盾营的屎猥会暴徒,可是他们还有自信,毕竟自己身上的甲胄是厚实的锻钢重甲,即使是重斧也不可能劈开。
他们一齐策动了摩托车,大吼着冲了上去。巨大的广场在重骑兵的车轮下根本是一瞬间就闪过了,少年没有回头,他只是喘息。重骑兵们看不见,只有少年正面的人才看见他被乱发掩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如他拣到那对D的时候。
他喉咙里发出鸟鸣一样的怪叫,忽然整个人带着沉重的D背向腾起在空中,足有一人的高度。他在空中翻身旋转,在恰好的一瞬间避过了重骑兵扫来的砍刀。而后他的D左右递了出去,沿着头盔和甲胄的缝隙劈斩进去,两名重骑兵的摩托止不住刹车,又跑了十几米,骑兵的甲缝中才涌出鲜血。他们的砍刀同时落在地下。
“我是……我是……”
“我是TD党的党魁!昨日不知者,今后不可忘!掏屌大魔王西御寺芳树在此,乱国者屎!”
第三名重骑兵被党魁一D扫去了两只车轮,他和摩托一起倒在尘土里的时候,党魁鬼影一样逼上,D尖贴在他的胸口顿了一下,骤然发力,刺穿了他的心脏。
党魁转过身,看着最后一名重骑。重骑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人间,而是亲眼看着森严的地狱。他脑子里空空如也,连逃走的念头也没有了。
党魁忽然加速奔跑起来,他借势跃起,在空中一剑劈斩,直中骑兵的头盔。金属撞击的声音几乎要撕破人们的耳膜,党魁落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重剑断成两截。确实是值得骄傲的锻钢头盔,正面冲击,剑被头盔弹开了。骑兵坐在马鞍上,片刻,一股鲜血忽地流了他满脸,他的身子歪了歪,整个头盔分崩离析。
屎猥会暴徒们围绕着党魁,看这个年轻人提着一对D,踩着尸体默默地行进在广场中央。无法计数的砍刀和匕首指向他,可是没有人敢于冲上来攻击。党魁所到的地方周围空出一片,黑压压的恐怖分子像是一群蚂蚁,围绕着一只可怕的甲虫。
“Are you ready,gays?”
他走向了副长所在的地方。两个屎猥会暴徒还愣愣地压着副长的双臂,看着党魁一步步走近。终于有一个人清醒过来,忘记了军法和任何的惩罚,跳起来怪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
党魁停下脚步,看着最后一个屎猥会暴徒在哆嗦。副长和那个屎猥会暴徒一起看着党魁,他的心里也一片冰凉,他看过党魁在四次君的菊花前拔出D大鹰一样跃起,他隐隐约约知道最后有这么一天,党魁压不住他自己身体某种可怕的东西。这时候党魁低眼瞥着他们,眼睛里面只剩一片森严的惨红色,那不光是因为充血,还带着审视猎物的意味。他忽然一手把那个屎猥会暴徒提了起来,屎猥会暴徒惊恐中鼓起勇气一D砍向他的肩膀。D砍进去,却被贯注了力量的肌肉夹紧,仅仅陷入了一寸,党魁的动作根本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他大喝着发力,把屎猥会暴徒的一条胳膊生生撕了下来。而后把人和断臂一起扔在了一旁。
“想不到能有机会见到这样雄伟的D术,菊豹家族乳白色的血还在。”头发在两侧扎成包子,头饰上写着T和D的白衣少女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面对着脚下自寻死路的暴徒们,从容地抚摸着自己戴着金属甲壳的右手,“让我保护我党未来的柱臣杀出一条路。”
右手上的四个字亮了起来:TNMB。
“我党的D是突破天际的D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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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少年听到此声,顿了三秒,回答道:“我今天不回去吃饭 我现在在网吧吃饭呢。你帮我给妈妈说一下。”
然后他又不耐烦的说道:“烦不烦,喊我名字。”
夜深了。
他告别了碰友们,独自走在路上。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
忽然,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入了脑中。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看过。
死一般的黑夜静寂中,远处仿佛忽然随夜风传来了一阵低沉凄凉的二胡声。
少年凝神细听,却又只听到无边的黑暗,令人难以忍受。
“大概是听错了吧。” 他想。
既视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你能听到的。”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说道。
他吓了一跳,那声音好像是他自己的,却又更加神秘低沉,如魔似魅。
“你能听到的。”
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说道。
娇蛮妩媚的声音,带着银铃般的笑。
“想起来吧。”
他想起来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自己长出了翅膀,自由翱翔。
“那是对自由和快乐的向往、一次自我的心理放松或是逃避现实。”
心理医生会如此解释道。
但是他感到天地就是一个无边的牢笼,自己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
每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都忘记了自己做过的梦。
不对,或许根本没有忘记,只是不愿想起。
直到昨天晚上。
梦里自己一如既往的扶摇直上,却发现头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障碍。
发着绿光的电线。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电线,但看上去是类似的东西。
但是他感觉上又是看到了一座绿色的大坝,大坝强行阻挡着血红色的洪水。
那是人的欲望。
他看到自己挥动翅膀,撞了上去。
耀眼的光之门打开了。
“看来我终于可以从深渊中出去了。”他在梦里说。
然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救救我。”
意识消失之前,似乎听见了这样的话语。
“你能听到的。”
娇蛮妩媚的声音,带着银铃般的笑。
二胡声响起来了。
笑声,由街角出来,逐渐在夜空中荡漾着。
荡漾,荡漾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二胡声听来就仿佛未自地狱。
——来自地狱的声音,你听过吗?
仙乐是种什么样的乐声——没有人听过。
地狱传来的声音——你听过吗,没有。
绝对没有人听过。
如果有一种令人听起来觉得可以让自己心灵变化,甚至可以让自己整个人溶化的“乐声”,人们一定认为这种“乐声”是仙乐。
贾君鹏并没有溶化,他们已沉醉,醉在那如位如诉的二胡声里。
他向着笑声走了过去。
二胡声渐近,随着乐声同时而来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街角虽宽,却不长。
贾君鹏抬起头,才发现一位拉二胡的少女不知何时已坐在那里。
她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本身就像是也变成这条长街的一部分。
好像这条街还没有建好的时候,她就已坐在那里。
闹事区人来人往的景象居然消失了,整个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六月的夜晚,竟然下起雪来。
“你能看到我的。”
语声灵巧、活泼,仿佛带着种天真的稚气。
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
令人战栗,却又是那么清柔、娇美,慑人魂魄。
世上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
大地苍穹,似乎就因为这淡淡一句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充满寒意;满天星辰,也似就因这句话而失却颜色。
谁也想不到,拉二胡的,竟然是个豆蔻年华,稚气未脱,既美丽、又娇甜的少女。
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也充满了稚气。
无论是谁,只要瞧她一眼,便会知道这是个性格极为复杂的人,谁也休想猜着她的丝毫心事。
无论是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会被她这惊人的绝色所惊,但却又忍不住要对她生出些怜惜之心。
她一边看着少年,一边拉着二胡,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无论那是种什么样的表情,都绝不是欢乐的表情。
贾君鹏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少女,赫然竟是城市里无处不在的招贴画上那个女孩子。
“格林达姆!”
她真的存在?
她为什么要到这来,是来吃饭?还是吃寂寞?或是来此拉二胡,如果是来拉二胡,她又拉给谁听?
弦声单调,却很容易钻入人的内心深处。将那深锁在骨髓里不愿记起的往事,一件一件地勾了出来。
贾君鹏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沉醉着。
二胡声悲凄,仿佛一个久经离乱的自发宫娥,正在向人诉说着人生的悲苦。
生命中纵然有欢乐,也只不过是过眼的烟云,只有悲伤才是永恒的。一个人的生命本就是如此短促,无论谁到头来总难免一环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挣扎奋斗?为什么要受难受苦,为什么不明白只有死才是永恒的安息?
“铮骼”一声,然后弦声又开始诉说着死的安详和美丽,一种绝没有任何人能用言语形容出的安详和美丽,只有她的二胡才能表达。
——那是死神的歌声,那是绝望的悲鸣,那是青色的葬曲。
死神的手仿佛也在帮着她拉动二胡,劝人放弃一切,到死的梦境中去永远安息。
在那里,既没有苦难,也不必再为任何人挣扎奋斗。
在那里,既没有人要去杀人,也没有人要逼着别人去杀人。
这种“弦声”,无疑也是任何人都不能抗拒的。
贾君鹏的手已开始颤抖,衣衫也已被沁出的冷汗湿透。
——生命既然如此悲苦,为什么一定还要活下去,夜色更暗,弦声更悲戚。
没有希望,没有光明。
弦声又仿佛在呼唤,贾君鹏仿佛又看见了满面笑容的亡父在“那里”向他招手。
他是不是在劝他也去享受那种和平美丽?
雪仍下着,哀怨的弦声就仿佛是和雪同时从虚无飘渺间发出来的。
缥缈的弦声,就像是远方亲人的呼唤。
贾君鹏的心灵里,已起了种奇妙的感应,他整个人都似已与弦声溶为一体。
诺言、杀人流血的事,忽然间都已变得很遥远很遥远了。
贾君鹏整个人部已松弛了,弦声已将他领入了另一种大地,那里没有戾气、没有刀、没有杀人没有暴力,也没有“HX”。
贾君鹏的眼中已渐渐发出迷茫的光芒,他的人也已渐渐放松了。
但是他的手却紧握着拳头。
握得很用力。
指头夫节已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雪越下越大,弦声也越来越哀怨。
贾君鹏的手指更白了,已在发抖。
贾君鹏握拳的手,忽然扬了起来。
他的手心本是空的,现在却放出了光。
光华散尽,手中出现了一朵菊花。
他知道,那是他的灵魂。
手一扬,弦声停,弦断。
他为什么要挥菊击断弦?
拉二胡的少女拾起头,吃惊地看着他。
弦断声停,贾君鹏整个人虚脱了下来,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得在夜里看来就仿佛是白玉。
“就算我的弦声不足入尊耳,可是二胡无辜,阁下为什么要击断?”拉二胡的少女愤怒地说,“阁下为什么不素性击破人家的头?”
“二胡无辜,人也无辜。”贾君鹏淡淡地说,“与其人亡,不如弦断。”
“我不懂。”
“你应该懂的。”贾君鹏说,“可是你的确有很多事都不懂。”
他冷冷地望着拉二胡的少女,接着说,“你叫别人知道人生短促,难免一死,却不知道死也有很多种。”
——死有轻于鸿毛,也有重如泰山的。
“一个人既然生下来,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安心。”贾君鹏说。
——生命的意义,本就在继续不断地奋斗,只要你懂得这一点,你的生命就不会没有意义。
人生的悲苦,本就是有待于人类自己去克服的。
拉二胡的少女的发际上已沾满了雪花。
她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眼中忽然涌出泪水。
她缓缓地走向少年,她的神色看来很痛苦很沮丧。
“我活着却只有痛苦。”她的声音听来也很沮丧,“因为我就是全人类的绝望,我就是全人类的懦弱。”
“那么你就该想法子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去减轻你的痛苦,否则你就算死了,也同样的痛苦。”贾君鹏说,“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经不起打击的懦夫,才会用死来解脱。”
“有意义的事,对我而言只有一件。”少女一步一步走向少年,“找到四次君。”
“四次君是谁?”
“他尚未诞生。他即将诞生。”她踮起了脚尖,“四次君就是你。”
从少年的唇部传来一阵温热,少年惊讶的睁开了眼,她的双眼此时却闭着,她的舌尖也因为少年惊讶的“啊”探索到他的口中,不断的搅动。
耀眼的光之门打开了。
他的双眸被光芒染成了琥珀之色。
他的头发渐渐变成了红色。
热情奔放之色,充满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也是血的颜色。
然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救救我。”
意识消失之前,似乎听见了这样的话语。
于是神受横空出世。
红发少年向东南西北各行七步,脚踏之处,现出七朵菊花,且举目四顾,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受。”


该部分还没上传就被绿坝娘吃了


青衣少女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轻启朱唇,天籁之音飘逸而出。这歌声,纯洁无瑕却又如魔似魅,震颤世人的灵腑。
她凝神闭目,歌声很弱,袅袅细细,不绝如缕。
她的歌声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泫然欲泣。
歌声时而高亢明亮,时而萦回低诉,时而沉郁苍凉,它显现了黑暗的微光,混沌中的有序。它倾诉着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对成功的执著追求,对失败的坦然承受。乐曲神秘的内在魔力使人迷醉,使人震撼,它使每个人的心灵甚至每个细胞都激起了强烈的谐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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