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09 波动少女
被染成红色的视野 苦涩的泥土和生锈的味道 在头顶起伏的讨论 神父大人愤怒的声音
纯洁被…与恶魔的契约…灾祸之子种…圣母玛利亚…谁都应是加百列…用火焚烧……
“啊……恶魔不是你们这些家伙吗!”
——然而……妹妹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而已……
无情的话语 无情的作为 她受到的伤害难以言表
可即使这样却全都……她真是廿方俱灭……全都宽赦了呢……
“但是,我却绝对不会宽赦啊……”
“这个世界毕竟,只是乐园的代用品不是吗。罪孽深重的家伙们全都,一起归于灰烬就好了!”
——Sound.Horizon.-.[ELYSION~楽園幻想物語組曲~]08.Sacrifice
十五,有雨。土黄用时,曲星,宜沐浴,忌远行,冲龙煞北。
格林达姆(独白):每个人一生总有那么几天,老天好像特别希望你死掉似的。那次碰到布璐达姆之后,我一直被她尾行。
布璐达姆:“如果我是网戒所那群专家,我一定死不瞑目。原来这么多条人命加起来,只不过为了一个贾君鹏。为了网瘾少年而与整个世界为敌,你们值得吗?”
格林达姆:“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别的调和者是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与你们为敌的,这是我跟她们的区别。”
格林达姆(独白):她叫布璐达姆,是我的妹妹。我们的关系并不太好,所以我以前都尽量躲着她。但是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掉的。
布璐达姆:“你承认自己的罪了吗?那我们最后一次做个游戏吧,看看你会死在我的第几招下。”
格林达姆:“杀了我,谁跟你一起对付变革者?”
布璐达姆:“杀死变革者并不难,因为它们有弱点。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我。所有的变革者碰到我之后都死了。”
格林达姆:“看来你真的很强。”
布璐达姆:“可惜你太弱了,玩起来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格林达姆道:“你以为我杀不死你,我也以为你杀不死我,若是这样拖下去,拖到两百年后也不知究竟是你对,还是我对,我心里着急,你只怕比我更急。所以,我今天等你来,正是为了要和你做个了断!”
布璐达姆目光闪动,微笑道:“你想如何来做了断?”
格林达姆道:“你只要说个地方,三个月后,我必定去找你一决生死!没有分出生死强弱前,谁也不许逃走!”
格林达姆长长吐了口气,又道:“但在这三个月的约期未到之前,你纵然瞧见了我,也得装着没有瞧见,更不能来寻我动手!”
布璐达姆沉吟不语。
格林达姆大声道:“我若不来找你,这三个月,你反正是找不着我的,这条件你并没有吃亏,你为何不肯答应?”
布璐达姆缓缓道:“你说出这条件,其中想必又有诡计。”
格林达姆瞪眼道:“你……你不答应?”
布璐达姆忽然转过身看着她,道:“三个月后,我在马勒戈壁一带,你必定可以找到我的。”
格林达姆大声道:“很好,你如此信任我,我必定不会使你失望!”
话未说完,也掉转头,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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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日已偏西,暮色低垂。
梅林里充满了清冷而潮湿的梅花芬芳,泥土里还留有去年残秋时的落花。
雾淡。
淡雾轻飘,迷漫于梅林问,溪水旁。
格林达姆依旧坐在坟前,目光依旧是那么的虚无。
雾中人影已近,是个老人。
是一个佝偻的老人。
白粗布短袍,系着一条黑腰带,粗麻编织而成的鞋于套在一双满布泥污的脚上。
头发松散,脸上刻满了岁月的辛酸,手上提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腰问却插着两把剑。
老人蹒跚地走至坟旁,缓缓地放下包袱,缓缓地解开,缓缓地拿起包袱里的一块磨刀石,轻放地上,又缓缓地解下腰间的两把剑。
“铿锵”声响起,剑锋在夕阳中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老人用拇指轻抚剑锋,似乎很不满意地摇摇头。
用水泼湿了磨刀石,老人蹲着,专心仔细地磨着剑。
老人出现,解剑,磨剑,格林达姆仿佛都没看见,他的人还是没动,目光还是缥缈。
老人也没看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磨剑,仿佛来到此地只是为了磨剑,旁的事情一概不理。
雾在夕阳中?
夕阳在雾中?
落日娇红,雾轻柔。
轻雾打湿了格林达姆的发丝,也拂上了她的眉睫,慢慢地凝结成水珠。
水珠映着夕阳,发出金黄色的光华,闪烁不定。
老人的额头也有汗水。
那是因用力而沁出的汗水。
汗珠一滴滴地顺着皱纹流下,落人泥上中。
磨剑老人仍在低头磨剑,他的全部精神都已集中在手上这把并不算很名贵的剑上。
第一把磨好,换第二把。
磨好的剑就放在旁边,剑锋在落日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两把剑总算都已磨好了。
老人才松了口气,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如果他是为了磨剑而来的,此刻剑已磨好,也该是走的时候了。
可是看他的样子,仿佛没有想走的意思。
格林达姆仿佛也没有想动的意思,姿势还是和老人没来以前一样,连目光都没有移动一下。
磨剑老人总算站起来,他一手握着一把磨好的剑,然后转身面对夕阳,背对坐着的格林达姆。
余晖迎上了老人的脸,将他那因岁月留下的痕迹,更清晰地照了出来。
老人忽然笑了笑,左手忽然一挥,掌中的剑飞起,飞入夕阳中,飞入格林达姆的手。
飞入格林达姆的右手,就仿佛有人用双手送来的一样。
接剑,一抖,剑花起。
光芒闪动,人已站起。
格林达姆注视着手中的剑,剑锋迎着落日,光华闪动。
老人回剑,顺着夕阳刺向格林达姆。
动作突然,剑招凶狠。
就在这一瞬间,已将枯落的花枝就好像受了某种魔法的催动,忽然有了生气,衰老垂死的老人,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生气,一双半眯的老眼中竟似有寒星闪动,佝偻的身子渐渐直了,蜡黄的脸上渐渐有了光泽,已将干枯的血液又开始流动。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
难道这就是剑客独有的特质?
——失势已久的雄主重新掌握到权力、痴情的女子忽然见到离别已久的情人、倚栏的慈母忽然见到远游的爱子归来、对人生已完全绝望了的人忽然有了希望时,岂非也是这样子的?
格林达姆举剑,一挡,人一掠。
剑风破空,宛如怨妇位诉。
人影交惜,仿佛顽猴戏树。
剑锋互交,火花如流星般闪起,也如流星般消失。
老人剑招辛辣,格林达姆以剑化解。
一剑刺夕一剑解,剑剑要命,剑剑拨。
剑气满布,梅花凋落,一落就碎,碎了就随风飘扬,飘向远方,飘入溪水。
飘进虚无问。
落花已调,已碎,已飘。
也已落,落入泥土。
人影交错,剑锋互挫,光芒殉。
剑尖垂下,人不动。
瞬间,两人已交手六十四招。
八八六十四。
老人脸上的皱纹仿佛又加深了,他忽然叹了口气,说出句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会说的话。
“调和女神果然不愧为调和女神。”
格林达姆转身,面对着这个询搂衰老瘦弱的磨剑老人,忽然也说了句令人惊讶的话。
“谢谢。”
老人看着她。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和我见到他时完全一模一样。”老人说:“连脾气都一样。”
“是吗?”
“是的。”
磨剑老人仿佛已沉人回忆中。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的年纪比你现在还小,还在学剑,学用剑,也学炼剑。”老人沉醉地说:“他的师父周总理强于军道杀拳,剑术虽不佳,炼剑的功夫却可称天下第一。”
他又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师父志不在炼剑,所以周总理的炼剑之术也就从此绝传了。”
“家师已很久不动兵戈,在我面前也常以此为憾。”格林达姆说,“他时常对我说,他学的如果不是周公之术,而是炼剑之法,这一生活得必定更愉快了。”
磨剑老人突然黯然。
“岁月匆匆,物移人故,人各有命,谁也勉强不得。”老人看着手中的剑,“就好像剑一样。”
格林达姆懂,老人还是要解释。
“剑也有剑的命运,而且他和人一样,有吉有凶。”老人说,“那次我去访周总理,为的就是要去替他相一相他那柄新炼成的利剑粪青。”
“粪青?”格林达姆说。
“那是柄凶剑,佩者必招不祥,甚至会有家破人亡的杀身之祸。”老人说,“所以周总理立刻就将那柄剑毁了。再用残剑的余铁炼成一柄古朴的唐刀。”
“廿方俱灭。”
“是的,那柄刀就叫廿方俱灭。”老人说:“那柄刀后来被【禁止事项】先生用一本残缺的古人剑谱换去了。”
格林达姆的脸色忽然变了,她又想起了师父的那一件又神秘叉奇妙又可怕的事。
“据说那本剑谱左面一半已被焚毁,所以剑谱上的每一个招式都只剩下半招,根本无法练成剑术。”老人说。
“我知道。”
“后来你师父以一柄奇兵与【禁止事项】先生一道纵横天下,”老人说,“所使的招式就是由那本残缺的剑谱而来的。”
“就因为那本剑谱的招式已残缺,用剑虽然练不成,用一柄残缺而变形的剑去练,却正好可以练成一种空前未有的招式,每一招都完全脱离常轨,每一招都不是任何人所能预料得到的。”格林达姆说,“所以它一招发出,也很少有人能抵挡。”
“残缺而变形的剑,就是你的天青如水。”老人说,“就是李毅李大小姐以一方内涵铁精英托周总理去炼却没有炼成的那一柄剑。”
“是的。”
“天意。”老人说,“以残补残,以缺补缺,有了那本残缺不全的剑谱,才会有那柄残缺不全的剑。”
老人眼中忽然露出种非常奇怪的表情,他接着又说:“这并不是天意,也许是周总理自己的意思。”
格林达姆无言。
“园为他已经有了那本残缺不全的剑谱,所以才故意炼成那一柄残缺不全的剑,留给他唯一的弟子。”老人叹了口气。“他自己的剑术不成,能够让他的弟子成为纵横天下的剑客,也算是求仁得仁,死而无憾了。”
格林达姆惊然,连骨髓里都仿佛透出了一股寒意,过了很久才说:“那把廿方俱灭就在【禁止事项】先生唯一的弟子手里。”格林达姆目光凝向远方。“天朝第一快刀,我的妹妹布璐达姆。”
“用廿方俱灭杀人,死者中刀后自远处奔回,明明是个很完整的人,可是等旁人站起来想去迎接时,他的人忽然断了,从腰际一断为二。他的上半身往后倒下去的时候,下半身的两条腿还往前跑出了七步。”老人说,“因为这把刀太快,杀他的人刀法也太快!”
“有影无踪,有形无质,其快如电,柔如发丝。”格林达姆说,“家师曾经告诉我,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到那把廿方俱灭。”
“柔能制刚。”
老人凝视着她。
“廿方俱灭能制天青如水。”
“是的。”老人说,“天青如水就像钢一样,刚强不屈。也只有像你师父这样一心为民、问心无愧的好总理,才配使用天青如水这样的兵刃。”
老人吞了口口水,接着又说:“能够封杀天下的廿方俱灭,本就不是【禁止事项】先生愿意用的,所以他将廿方俱灭传给了布璐达姆。”老人说,“廿方俱灭给了无情的人,如虎添翼,如果布璐达姆懂得控制廿方俱灭,那她必将天下无敌。”
格林达姆默然。
“天青如水一定对付不了廿方俱灭?”格林达姆问。
“一定。”老人说,“如果天青如水还在你手中,这一战你必败,必死。”
“没有天青如水,我就能胜她?”
“不能。”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空手对付廿方俱灭。”
“这一战我已必败了。”
“不一定。”
格林达姆不懂他的意思,所以睁大眼睛看着他。
老人仰面向天,天空泛红,夕阳如血。
他憔悴衰老疲倦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声音也带着种很奇怪的音调。
“既然有了廿方俱灭和天青如水,就一定会有第三把。”
“第三把?”格林达姆问。
“是的。”老人说。
“叫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江湖传说周总理因为没有阻止那动乱四天王,所以才积劳成疾,以身殉国。”老人说,“其实那是错的,周总理是以身相殉,可是殉的是那第三把剑。”
“为什么?”
“当廿方俱灭和天青如水问世后,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要周总理将铸廿方俱灭的残铁和铸天青如水的残铁熔合,然后再加上当年太行山最悲壮那一役的烈士热血,铸成那第三把。”
“那第三把是种什么样的兵刃?”
“剑。”老人凝视他。“是一把剑。”
“剑?”格林达姆问:“叫什么?”
“怒剑。”
“剑名为怒。”
“是的。”
老人的眼光突然亮如剑锋,剑锋般地划向远方。
“第三把剑铸好时,剑身上的光纹乱如蚕丝,剑尖上的光纹四射如火。”老人说,“而且在这把剑刚出炉时,天地神鬼皆怒,苍穹雷声怒吼,春雨提早了半个月。”
“剑出炉,春雨就提早下了?”
“是的。”老人说,“所以怒剑又叫春怒。”
“春怒?”格林达姆又问,“那这把剑现又在何处?”
“这把剑本来就是不祥之物,就像是天生畸形的人,生来就带有、戾气,所以剑一铸好,周总理就不惜以生命陪那第三把剑葬身。”
“葬在哪里?”
“一个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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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地方。”
在这世上什么事情、什么人、什么东西、什么地方才算可怕?
乱葬岗可怕?杀人者可怕?鬼怪可怕?一只鸡死掉腐烂发臭,长满了蛆虫可怕?刽子手可怕?一幢荒废长满杂草古老的巨宅可怕?多情少女遇见薄情郎可怕?
什么叫可怕?
可怕的定义是什么?
夕阳将落,未落。夜凤却已开始来袭了。
磨剑老人用那双看遍人生百态的眼睛凝视着格林达姆。
“你认为什么最可怕?”
格林达姆低头沉思,过了很久,才抬头看着老人,一字一字说:“朋友。”
格林达姆说:“朋友最可怕。”
“为什么?”
“因为只有朋友才会深入地了解你,只有朋友才会有机会亲近你,只有朋友你才不会防备他。”格林达姆说:“可是往往出卖你的,就是你最亲近最要好最信任的朋友。”
格林达姆也在凝视老人。
“也只有朋友出卖你,才会令你痛心。”
“世上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你的仇敌,而是你的朋友。”
“是的。”格林达姆说,“唯有朋友的一击,才是致命的。”
因为朋友出卖你,一定是你的致命伤,你的弱点,他的攻击一定是你毫不设防的地方,而且绝对是致命的地方。
磨剑老人忽然仰首叹息。
“朋友,朋友。‘朋’字是由两个月并成的,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两个月呢?”老人说,“古人老早就知道朋友的可怕,所以造字时,就用一件不可能的事来做‘朋’字。”
老人长叹,接着又说:“世上不可能有两个月,也就是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朋友。”
“可怕的定义,因人而异。”老人哺哺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人很怕蛇,那么他一定会认为蛇窝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他从小就和蛇玩在一起,那么他进入了蛇窝,就好像口到了家里一样。”
老人又解释:”有的人认为喝酒是最可怕的事,却也有的人觉得喝酒是世上最愉快的事。”
“这么说,如果有一千个人,就有可能会有一千个不同的可怕的地方。”格林达姆说,“那么这第三把剑就有可能藏在一千个不同的地方,也可能有一千把第三把剑藏在一千个可怕的地方?”
“是的。”老人点头。“一千个人可能有一千个不同的可怕的地方,也有可能只有一个共同认为可怕的地方。”
“那么这第三把剑也有可能只藏在一个可怕的地方,”
“好像是这样子的。”
磨剑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格林达姆。
夜很快地就来临了。
月光在水面上荡漾,闪着不定的光芒。
格林达姆正在看着溪,看着溪水中的闪光。过了很久,她的眼中忽然也亮起了光芒。
亮起一种和水中闪烁不定的反光一样的光芒。
她忽然回头,回头看着磨剑老人,忽然用一种仿佛很高兴的声音说话。
“如果一个人心中毫无畏惧,那么在他来说,也就没有可怕这两个字,也就没有可怕的地方,没有可怕的地方,也就没有第三把剑。”
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格林达姆,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既然心中没有可怕购地方,也就没有第三把剑。”格林达姆说,“可怕的地方本就因为人的心而定,可怕的地方既在人心中,那么第三把剑也就在人的心中。”
她看着老人,接着说:“周总理将‘春怒’葬在一个可怕的地方。”
格林达姆一字一字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可怕的呢?”
磨剑老人眼中的笑意已很浓了。
“第三把剑就葬在人心中。”格林达姆说。
这句话刚说完,漆黑的天空忽然闪起了一道雷光,紧跟着响出一声很大的雷声。
宁静的大地,为什么会突然现出这一道闪电呢?为什么会突然响起这一声雷声呢?
天地之变,是否因为人类揭开秘密而愤怒?
冥冥之中,苍天和人之间是不是有一种神秘的感应呢?
雷声摹响,闪电骤现。
对于这突然的变化,磨剑老人一点也不惊讶,仿佛他早已知道会有这种变化发生,又仿佛他无视于这天地间的神妙。
他依旧动也不动地看着格林达姆,眉头却已充满了莫名的喜悦。
闪电再亮,划过苍穹,直落梅林中,瞬间就击燃了梅林问最高最壮的那棵梅树。
火势“必剥”作响,火花如繁星般迷漫整个梅林,在黑夜里看来,就宛如怨妇眼中的欲望之火。
闪电刚灭,雷声就响,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清晰,就仿佛怨妇在冬夜里独守空闺时所发出的呻吟般令人惊栗。
格林达姆也没有动,只是眸中的那股光芒却越发亮了,她的脸上没有喜悦激动的表情,只有一抹说不出的宁静与安详。
——就像是一个人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终点时,脸上所露出的那种胜利的宁静,胜利的安详。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磨剑老人悠然说着。“无我无心本无剑,有我有心亦无剑。”
格林达姆在听。
“有我无我两皆可,剑在剑无本寻常。”
老人叹息。
“菩提既然无树,心中就没有剑。”老人说。“没有剑,就没有可怕的地方。”
“是的。”格林达姆忽然开口,“明镜本就非台,又何处落尘埃?”
老人在听。
“有我无心却有剑,无我有心也有剑,无我无心剑仍在。”
“在哪里?”老人间。
“在天地间,在万物里,在虚无缥缈处。”格林达姆回答。
“为何不在你心中?”
“心已无畏惧,何须剑来定。”
“既然无畏惧,又何必在天地间?在万物里?在虚无缥缈处?”
“天地万物问哪有剑?虚无缥缈又在何处?”格林达姆说,“剑本就不在天地间,不在万物里,不在虚无缥缈处。”
“剑在何处?”
“剑在我手中。”
“你手中有剑?”
“有。”
“为何看不见?”
“为何要看见?”
“剑为何而挥?”
“为国家。为调和。”
“何谓国家?何谓调和?”
“人心。”
这种回答实在很玄,可是其中仿佛又确实有一种玄虚奥妙之极的道理存在。
磨剑老人懂,听得懂,所以他闭上了眼睛,长长叹息。
“天意。”
格林达姆看着老人。
“天意既然要成全你,你已经可以安心了。”
磨剑老人的眼睛又睁开,再次凝视格林达姆。
“你去吧,无论你要去做什么,无论你要去对付什么人,都已绝对不会失败了。”
老人的声音中仿佛带着种神秘的魔力,他对格林达姆的祝福,就是对格林达姆仇敌的诅咒。
远在百里外一间石屋内闭目冥思的布璐达姆,在这一瞬间,仿佛也觉得有种不祥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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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闪电击中的梅花树已饲下,火已熄,如繁星般的花火已消失于夜色中。
天地问又恢复了宁静。
老人眼中的光芒也不见了,又浮出疲倦惟淬衰老的神态。
他缓缓地将磨刀石收起,缓缓地将包袱结上一个结。
——刚刚他已解开了天地间的一个绪,现在却又为自己结了一个结,一个永远不再解开的结。
格林达姆在看,看着老人所有的动作,就宛如一个剑术名家在看着另外一个剑术名家的招式一样。
结既已结上,人就必已要走。
老人已站起,背却是弯的,就仿佛下中的包袱有千万斤重,重得使他无法挺直。
——其实每个人干中又何尝不是都有一个包袱?
一个装有家庭、生活、亲情、爱情的包袱。
格林达姆看着磨剑老人手中的包袱,忽然开口:“会有很多人死去吧?”
夜色凄迷,梅花凋零,大地上落满了枯叶,小路上荒草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去吧,凡事总有终结,她们会在该等你的地方等你的。”
脚步声已远,已消失。
人终究要走,就正如长夜总会过去的。
夜已尽,光明还未来,却已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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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马勒戈壁。
“你输了。”
布璐达姆跺了跺脚,忽然举起右掌,反手一掌向自己左肩上切了下去,只“卡嚓”一
声,骨骼如折竹。
格林达姆失声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布璐达姆踉跄後退,嘶声惨笑道:“你们都瞧见了,女警警长,你也瞧着,我并非不愿阻
挡她,我实在已是无力阻挡了。”
黑衣女警亦是脸无血色,竟以已被骇呆。
“做你的妹妹,是我布璐达姆一生最大的荣耀。”布璐达姆一步一步向姐姐走去,忽然紧紧抱住了格林达姆,“我心无惑矣。姐姐,谢谢你。”
妹妹说这句话的时候,抓着格林达姆的手,说完的时候,就松开了手。
格林达姆还没来得及回答,怀中就已空空如也。
这句话是妹妹留给格林达姆的最后一句话。
该部分还未上传就被小绿吃了
一座高山,一处低岩,一道新泉,一株古松,一炉红火,一壶菊茶,一位爷们,一个少年。
春哥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杨永欣’这个人?”
贾君鹏点点头。
杨永欣作“悬赏录”,品评天下英雄,已在马勒戈壁的历史中,留下永不磨灭的一笔。
春哥道:“他虽然并不是正直的人,但他的悬赏录却很公正。”
贾君鹏相信。
不公正的事,是绝对站不住的,但杨永欣的悬赏录却已流传至今。
春哥道:“布璐达姆虽然败在格林达姆手里,但她的力量,却的确在格林达姆之上。”
贾君鹏在听着。
布璐达姆和格林达姆的那一战,在江湖中已被传说得接近神话。
神话总是美丽动人的,但却绝不会真实。
春哥道:“格林达姆能赢布璐达姆,并不是因为她的力量,而是因为她的信心。”
格林达姆一直相信正义必定战胜邪恶,公道必定常在人间。所以她胜了。
布璐达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是正确的,所以她败了。
在这个浩渺时代,每个人都是一个无穷小的点。人与人之间,武力与智力的差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在任何时候都能发挥出自己全部力量的淡定,以及毫不动摇的信念。
春哥道:“她们交手时,只有我一个人是亲眼看见的,我看得出她的实力,实在不如布璐达姆,我一直不懂,他怎么会战胜的。”
他慢慢地接着道:“但现在我已了解,一个人的真正价值,并不在她的本身,她是魔女还是女神,而在于她做的事。”
贾君鹏承认。
春哥道:“格林达姆能赢布璐达姆,只因为他并不是为了想杀人而出手的,他做的事,上可无愧于天下,下则无愧于人。”
一个人若为了公道和正义而战,就绝不会败。
春哥道:“杨永欣若也懂得这道理,他就该将格林达姆的悬赏电压列为天下第一!”
贾君鹏看着他,突然对这个难以了解的人,生出种说不出的尊敬之意。
无论谁能懂得这道理,都应该受到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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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又喝了几口酒,火气道,“除了十大神兽之外,现在山上又多了一种牛。”
贾君鹏道:“哪种?”
春哥道:“他们叫非主牛,又叫做肥猪牛。”
这两个名字都奇怪得很。
这种牛无疑也奇怪得很。
春哥道“他们年纪都不大,大多都是【禁止事项】以后出生的。
贾君鹏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还年轻。
年轻人总是比较敏感脆弱些的,他们心里的苦恼无法发泄,对自己的人生又完全绝望。所以他们就变成了很奇怪的一群人。
春哥道:“他们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吃得随便,打扮得肾虚。有时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有时又会无缘无故跟人上床。”
作为脑残群体,要随时体现出大脑的残疾性,无知性,低俗性与非人性。打扮要严格做到与人类划清界限,与热带动物亲密接触。头发要时刻保持肮脏与色彩斑斓。发型要时刻保持奇峰迭起荡气回肠,衣着要时刻体现衣服当裤子,裤子当帽子,帽子当袜子,袜子当口罩的精神,该怎么穿就不怎么穿,穿出一片精神病人新境界。
汉字不好好写。做到这一点,就要具备蔑视祖先的勇气,真正做到不写正确的字,不说正常的话,不干正常人干的事。做到了这几点,你就是一名初步具备非主牛精神的傻子了。举例说明““在大街上,汽车呼啸而过”这句话,用联盟为大家提供的非主牛标准范本应该这么说“汽车很精准地划过我走过的九米宽大街”。更要有一些无聊的词汇堆砌成鬼斧神工的病句,比“我左耳听到年轮的声音”“听见寂静冰冷的心在噪杂”。核心在于用鬼都恶心的话迷惑世人,看似文采非常,实则空洞乏味,这就足够了。
至于火星文的使用,要做到自己也看不懂,别人更不明白,浪费自己的时间,换取别人的蔑视,通过摆弄汉字的形式,凸显自己的无聊与无知。
行为是一个人内心品质的体现。非主牛更要一马当先,身先士卒。这要求拿无知当个性。此话说起容易做起难,这要求必须真正无知。无知者无畏,无知者无敌。一个中国的非主牛是必定无知的,要对此达成全非主牛界的共识与一致。有教育的人是不会与之为伍的,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怎样的行为才算非主牛呢?一定要整天浑浑噩噩,无所适事,打打网游,开开房间,想想办法,坑蒙拐骗,为了一个装备,要勇于自贬身价,积极上床,为了一块零钱,敢于拔刀相助,共赴黄泉。要一边脏话迭出,敢于问候别人祖先,又要积极在网上摆弄文字,说出青春的悲伤,照相从不要正脸,敢于摆出各种让眼睛大得像牛蛋的造型,我们的世界就要在网吧,旅馆,KTV,美发店,低档商业街等地方活动,这里是非主牛的最高理想和活动地盘。
该部分还未上传就被小绿吃了
一座都市,一条大街,一所大校,一间教室,一排课桌,一张讲台,一位老师,一群学生。
“天下最速成的走红武器是什么?”一个穿着蓬松的衣服,戴着韩版帽子的男生问。
老师沉吟不语。
她的目光转向墙上的一个条幅,上书“名人摇篮”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蕴籍深厚,竟是当代忽悠大师桃红开的真迹。
看到这四个字,老师暗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光彩。“世界上能让自己最快成名的兵器,也许就是一把剪刀。”
“剪刀?”男生好象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特别是从他老师口里说出来,“最速成的兵器是一把剪刀?”
“是的,是一把剪刀。剪刀本来就是一种最特别的兵器,刀与剑的最大区别是剑有双刃,刀是单刃——只有剪刀是个例外——谁都不能否认剪刀有两条刃。”
学生们似乎听得痴了,面容肃整,低眉垂目,就象一群最虔诚的佛门弟子在聆听修为最高深的老僧讲佛。
“在凡夫俗子手里,剪刀不过是剪布裁衣的劳动工具而已,技巧纯熟者,还能用来剪断人体的某一部位,比如说接生,惩奸,但是,将剪刀运用得出神入化,且最后名利双收的,首推郭四姐。”
“郭四姐?是不是那个陈凯歌请她改编《无极》的郭四姐?”
“是。”
“她用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剪刀?”
“移花接木剪!”
“移花接木剪……”学生们咀嚼着这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郭四姐,正是八零后风头最劲的几个年轻作家之一。
二〇〇三年夏,郭四姐凭一把移花接木剪偷袭少女作家庄羽的孩子圈里圈外,由于出其不意,郭四姐仅用了改头换脸,移形换位,颠孪倒凤等几招就重创圈里圈外。圈里圈外不但损失皮肉100余块,连脉络、思想都被郭四姐占有。
是年十一月,郭四姐的克隆婴儿梦里花落知多少问世,父以子贵,郭四姐也摆脱半温不火的境界,迅速蹿红,昂首走入一线作家的行列,她的移花接木剪也随之闻名天下。
“但是,这不是剽窃么?”一男生疑惑地问。
“愚钝!”老师愠怒道,“古人说得好,‘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一块卖不出去的布,被别人裁成衣服了,结果很畅销,能算剽窃吗?就算是剽窃,她郭四姐要没有将移花接木剪运用自如的本事,她儿子梦里花落知多少能火吗?”
“可这人后来被告到衙门里,赔了人家庄羽二十一万两银子,终究是斯文扫地吧?”一漂亮的女生怯怯地说道。
“这你们就更要好好琢磨了。”老师看了女生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从打官司这件事情上,恰恰反映出郭四姐将利益最大化的高明手段。要是别人,必定是秉承靠官司出名的老思想,声明,诉苦,辟谣地忙个不亦乐乎。可郭四姐却没为这浪费太多口舌,官司打了三年,媒体报了三年,众看客也跟着一起‘闹’了三年,这三年,她写了长篇小说《夏至未至》、出版了七本《岛》,发行了一张音乐小说《迷藏》,改编了《无极》,登上了福布斯名人榜,最后还可以说一句‘输官司就是因为没花精力在上面’真正名利双收呀!”
“明白了,我们有机会也要把那剪子拿来使使。”众学生齐声道。
“恩,以你们的资质,把玩那把剪刀是不在话下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目前你们还是要好好用功。”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老师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你们男生现在开始一定要抓紧健身,不然以后成名了,在博客上发光着膀子的照片会让人笑话的。”
该部分还未上传就被小绿吃了
“既然任务失败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去?”跟在少女身后的黑衣女警问道。
“既然来了马勒戈壁,就不能空手而归。”失去挥刀的左手,少女的眼神却更加坚定,“我要去找郭四姐,不少非主牛崇拜的一个教主。”
“非主牛?我一直想知道,既然同是变革者,为什么天朝对国内的ACG产业严加打压,却对祸国殃民的非主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非主牛是变革之力中『恶』的部分。”布璐达姆回答,“他们越是强大,就越是给其他的年轻变革者抹黑。ACG界、新兴的网络文化、整个变革者阵营在那些把所有的年轻人混在一起看待、拘泥传统的长者中名声就越臭,作为变革者就越是难以生存。”
“真令人作呕的战略。”
布璐达姆看着她,忽然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找她究竟是想干什么?”
女警道:“因为我并不想知道。”
布璐达姆道:“真的不想?”
女警道:“别人的秘密,我为什么要知道?”
布璐达姆又瞥着她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喜欢你。”
她又说:“我是去杀她的。还有她身边那些非主牛。就好像上将对洞房神器和仙猴一样。你不妨回去如实报告,就算他们知道我知道的所有事,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面壁者!”
“我尽责任。”
然后她们就已出手,同时出手。
女警布莱克卡特的出手凌厉而威猛。
她知道这一战无论是胜是败,都一定是段很痛苦的经历。
她只希望这痛苦赶快结束,所以每一招都几乎已使出全力。
军道杀拳走的本就是刚烈威猛一路,拳势一施展开,风生虎虎,如虎出山岗。
布璐达姆只是招架,躲避。
布璐达姆有几次都已几乎倒了下去。
但是每次到了那间不容发的最后一刹那,她的身子忽然又从容站稳了。
四十招过后,布莱克卡特的心已在按下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那古老的深山中,她的师博说过的几句话……
——柔能克刚,弱能胜强。
——钢刀虽强,却连一线流水也刺不断,微风虽弱,却能平息最汹涌的海浪。
——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因为你看来虽随和,其实却倔强;看来虽谦虚,其实却骄傲。
——我相信你将来必可成名,因为你这种脾气,必可将军道杀拳的长处发挥,但是你若忘了这一点,遇见真正的对手时,就必败无疑了。
阴郁的古树,幽深的禅院,浓眉的老人坐在树下,向一个少女谆谆告诚——此情此景,在这一瞬间忽然又重现在她眼前。
这些千锤百炼、颠扑不灭的金石良言,也仿佛响在她耳边。
只可惜她已将这些话忘记了很久,现在再想起,已太迟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已被一种柔和却断不绝的力量缚束着,就象是虎豹沉入了深水,蝇蛾投入了蛛网。
然后布璐达姆的手掌,就象是那山峦的巨大阴影一样,向她压了下来。她已躲不开。
——死是什么滋味?
她闭上眼。
“你是一个人民警察,做你该做的事。”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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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独自行走在牛群中。
“莪一点都卜稀饭奥运
豿叼一徉滴活动,都侑人稀饭?
呵呵,伱门就素一群豿
卜就素几个破金牌么?
侑什么值得矫熬滴?
还卜茹玩J5呢!
伱门这群豿,豿B中国,豿B奥运!
莪哏本就米兴氍,伱门这些中国豿
就继续吠耙!
铪铪~~”
布璐达姆戴上了火星文翻译器,生硬的电子语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一点都不喜欢奥运
狗叼一样的活动,都有人喜欢
呵呵,你们就是一群狗
不就是几个破金牌么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还不如玩劲舞呢
你们这群狗,狗B(这个不懂诶)中国,狗B奥运
我根本就没兴趣,你们这些中国狗
就继续吠吧
哈哈~”
“别说我没同情心!说句心里话!我宁愿同情小日本都不会同情四川的狗B孩子!地震了!太好了!这就是老天对你们的报应!到昨天晚上十点为止!才伤亡7651人!少了!哈哈!不过不急!还有地区没统计呢!四川人都应该震死完!说你们是狗还不承认?现在你们就像狗一样眼巴巴的等着别人施舍你们钱、物资吗!不知道四川人有多可恶的可能会捐!但是我绝对不会捐一毛!有那钱擦屁股都比捐给四川人好!看看QQ飞车上的那些喇叭!有几个同情四川人的!都是自己造的孽!怪不得别人,更怪不得老“!那是那句话!报应!平时不多积德,现在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老天有眼!”编号32355155的一只非主牛说。
“恭喜四川大地震,感觉真他”的爽。”278062789。
“去死吧,四川畜生们!为什么畜生那么多,地”都震死不完。”314497396。
“宝贝,说的真好!我不讨厌四川人。只是讨厌”逼而且是四川出生地人。关键是人长得就够对不起祖国了,还不知道自爱,整天抬着“屁股和人说那就是脸。还有那些喜欢帮她舔屁股地人。要说人做事不能太缺德啊。看报应啦吧。”
“人死了就死了呗,还搞什么哀悼日?整得网站都是黑白,游戏玩不了”这次四川人死得好,减少计划生育!恭喜四川大地震,啊哈哈~震得好,太好了。才伤亡几万人,少了。哈哈,不过不急“还有地区没有统计呢!四川都该震死完的。最好地震加洪水再加上龙卷风!”383914534。
“四川算个吊啊!四川不就发生地震吗,震死活”!人他妈的不都会死,就你四川人死了算死,要人同情,全国上下为你哀悼,哀你妈了个B啊!全国上下每天死多少人啊,要是天天为你哀悼,那好了,我们什么事都别做了,我们天天哀悼吧。这世界真搞笑,不就死那几个人吗?网页黑白了,游戏不能玩了,下午要哀悼了,哈哈,真搞笑!你四川地震真了不起了,要不要奥巴马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头啊?人家肯吗?弱者就得死!无论怎么死,他们死得好无辜?无辜个P!我要是明天死了,全国也给我哀悼个“,哈哈!好好的一天,就因为你死那几个人,就扰乱我们的生活,我告诉你四川,你滚一边去!”
“操他妈的,汶川大地震,太令我伤心了!一共休息三天,它能关我三”网络游戏!让我哀悼!我想对H那小B崽子说句话,大家都别拦着我!内句话也很简单,就三字,也好理解。‘操你妈’!因为啥啊,就他妈不让我玩劲舞啊。你妈了个B。看B养,汶川大地震,跟我哈尔滨,有鸡毛关系!竟整些狗事!操你妈。你是不玩网络游戏了,地震跟哈尔滨有鸡毛关系!我一登陆劲舞很让我生气操你妈。H你个小B崽子你自己看!三天,我就休息三天!你伤了我的心。5555”19238516。
……
越来越近了。灵魂腐烂的味道。
她昂起头”挺起胸,大步走过去。
于是郭四姐就看见了布璐达姆。
布璐达姆和她的刀!
刀在手上。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你就是郭四姐?”
“是的。”
布璐达姆已不愿再多看这个人一眼,目光垂下,凝视着自”手里的刀,”冷道:“你这种人本来根本就不配我出手。”
她凝视着自己的刀,表情忽然变得非常严肃,严肃得甚至已接近尊敬。
“我绝不会要你杀死多余的人,我保证,我杀的人都是非杀不可的!”
非杀不可的人么?
郭四姐笑道:“你不是来杀我的。你只是不想回去”命,亲口承认你败给了实力只有自己二十分之一的废物姐姐罢了。”
他盯着布璐达姆,厉声:“因为你现在已怕死了!”
布璐达姆:“怕”?”
郭四姐:“你以前的确不怕死,但那只不过是”为那时还没有人能威胁”的生命,所以你根本还无法了解死的恐惧。但现在我已随时可杀你!”
布璐达姆沉默了很久,缓缓道:“看来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郭四姐:“我至少比你想像中高明得多。”
布璐达姆突又笑了笑:“”可惜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
郭四姐:“什么事?”
布璐达姆道:“别的事你全不知道也不要紧,但”件事你若不知道,你就”死!”
郭四姐冷笑:“这件事若真的如此重要,我就绝不会不知道。”
布璐达姆道:“你绝不会知道,因为这是我的秘密,我从未告诉过别人……”
郭四姐目光闪动:“你现在准备告诉我?”
布璐达姆道:“不错,我现在准备告诉你,但那也是有交换条件的。”
郭四姐:“什么条件?”
布璐达姆蓝色的眼睛又收缩了起来,缓缓道:“我若告诉了你,你就得死!”
郭四姐:“你要我死?”
布璐达姆:“我要你死,因为活着的人,没有人能知道这秘密。”
郭四姐瞪着她,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这件事的确像是很可笑。
一个残废了的人,居然还想要别人的命?
郭四姐大笑:“你想用什么来杀我?用你的头来撞,用你的嘴来咬?”她心里越恐惧,笑声越大。
布璐达姆:“的确很想。”她的脸色也已变了,变得更苍白,苍白得已接近透明。
布璐达姆的回答很简短,也很妙,只有两个字。
“不是。”郭四姐的笑声已渐渐小了。
如此简短的回答,已不像是在吓人,更不像是在开玩笑!
布璐达姆缓缓:“我要杀你,用的就是这只手!”他的手已抬起,是右手。
布璐达姆没有再说话。现在他若要再说话时,就不是用嘴说了,而是用她的刀!
用刀来说话,通常都比用嘴说有效。
郭四姐已笑得很勉强,却还是大笑着:“这只手……你这只手连狗都杀不死。”布璐达姆:“我只杀人,不杀狗!”郭四姐笑声突然停顿,身上移花接木剪已脱菊飞出。
“一寸短,一寸险”唇钉本是武林中至绝至险之兵刃,这着“脑残劲舞脱菊双飞”是险中之险,若非情急拼命,或是明知对方已被逼人死角时,本不该使出这一着。
这一着若是使出,对方也就很难闪避得开。
但就在这时,刀光已飞出。
刀光只一闪,已划过了郭四姐咽喉。
刀锋入喉仅七分。
郭四姐的呼吸尚未停顿,额上青筋一根根暴露,眼珠子也将凸了出来,死鱼般瞪着布璐达姆。
他死也不明白布璐达姆这一刀是怎么挥出来的。
布璐达姆也在冷冷地瞧着她,一字字缓缓道:“我的右手比左手更快,这就是我的秘密!”郭四姐身子突然一阵抽搐,咽喉中发出“格”一响。
郭四姐死鱼般的眼睛还是在瞪着布璐达姆,目中充满了怀疑、悲哀、惊惧……
她还是不相信,死也不相信。
但他必须相信。
这是何等诡异的刀法。
这一刀好准!好毒!好快!好狠!
“我的右手比左手更快,这就是我的秘密!”她的确没有说谎。
但这事实却又多么令人无法思议,难以相信。
但她必须相信,因为世上绝没有“死”真实的事。
漆黑的刀柄还在手里,脸却是苍白的,苍白得透明。
刀已出鞘。
刀鞘漆黑,刀锋却也是苍白的,就好像她的脸一样,苍白而透明。
少女一震脚,鲜血飞溅。
郭四姐的头终于落下来,她眼珠已凸出,瞪着布璐达姆,就像别的那些死在布璐达姆刀下的人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可是她现在已必须相信,这个人,这柄刀,的确有这种神秘的魔力。
布璐达姆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刀。
“呛”一声,刀已入鞘。
这柄刀带给人的,本就只有死与不幸!
良久良久,她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道:“你何必要杀我?我何必要杀你?……”杀人就是正义?
如果一个人活着,别人就要受苦,那么杀了他就一定是正义?
可是世上并没有真正非杀不可的人。
每个人都只是想让自己更幸福,可是世上的幸福只有那么多。
人类对于不够的东西,向来都只有一种反应。
抢!
于是血就开始流了。
“退散吧,我的敌人不是你们。”我要斩的,不是哪个人,哪个组织,哪个阵营。
我要斩的,是世上所有的恶,所有的道德沦丧!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个群吗?你知道我们每个群有多少人吗?”只非主牛带着颤音喝问道。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女最后一次拔出了剑,“谁想功成名就?谁想成为『面壁者』布璐达姆此生最后一个刀下亡魂!”刀在手上。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谁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他们听不到,斗士的剑一挥出,必会听到战败者的哀嚎。”
宫本武藏的这句话是对他前半生的悔悟,前半生的盲目,一时的热血冲昏了他对忍的理解,一石激起千层浪,年少气盛的热血武士带着赴死的狂热去面对生活,面对人生,其间悲剧有几何,其间失败者的哀鸣又有几何,只是他听不到,他也看不到。
布璐达姆(独白):我以前听人说如果剑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
在这片血色草原的中央,诡异地空出的一片地面是没有血色的。像是有人以圆规设置了这个直径约有丈余的限制,不允许那些尸体进入。只在圆圈的正中央,一个少女以帝王般的姿态昂然地站着。纵然死去,这个人依然带着和其他尸体不同的威严,即使有一只手已经断了,尸体两手依然交叉了起来,紧紧地撑着一柄古朴的唐刀,刀柄顶着她的下颌。
就是这柄刀撑住了她,让她虽死也是高高地昂着头!
格林达姆(独白):如果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那么她会在天上看着我吗?当我们放弃,她们会叹息吗?也许只是一颗小小的星星。与痴怨衰荣无缘,与红尘悲笑无缘,她只是一颗星星,在空漠而永恒的宇宙里优美地流浪。
从那一天起,格林达姆一直在妹妹从冥冥中投下的目光中战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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